乃至那些帮忙的苗民,也都默默地行礼。
等锦瑟去接慕词陵的时候,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来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,但他背脊挺得笔直,那双眼睛清明如洗。
苗王跟在他身后,手中托着一个盒子。盒中有一条通体血红的蛊虫。
“蛊已解。”苗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锥心蛊不是普通的蛊虫,对他消耗亦不小。
锦瑟快步上前扶住慕词陵:“多谢苗王。”
苗王摆摆手,看向那座新坟,沉默良久:“圣火村的仇,你们真能报,苗疆十二寨,欠你们一个人情。”
“不是人情,”锦瑟摇头,“是苏昌河该做的事。他是圣火村最后的儿子。”
苗王不再多言,转身回了竹屋。
在苗寨停留了数日,锦瑟在坟前上了香后,慕词陵突然开口:“我要走了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“蛊已解,我不再是暗河的傀儡,也不再是任何人的武器。”慕词陵扛着大陌刀,“我想去找找,慕词陵到底该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你要去哪里?”锦瑟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慕词陵难得地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,“走到哪里是哪里。第一次,我可以自己决定去哪儿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谢谢你们。”
慕雪薇看着慕词陵,这段时间是她和这位师叔距离最近的,虽然她还是不怎么能理解慕师叔的想法,但她觉得,慕师叔真的很像一个小孩子。
“师叔!”慕雪薇上前一步,仰起脸,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满是真诚,
“等我们安定下来,等暗河有了新家……希望师叔也能回家看看!
慕词陵看着十分真诚的慕雪薇,笑了笑,算是答应了。
百里东君挠挠头:“就这么让他走了?他可是暗河顶尖的杀手之一。”
“暗河不需要杀手了。”
锦瑟望着慕词陵消失的方向,轻轻说,
“苏昌河要建立的,是一个新的暗河。”
“那你呢?”司空长风忽然问,“你的音律之道,悟出了什么?”
“我悟出了,”
她抬眼,望向天空中的太阳,很刺眼,是暗河新生的方向,
“有些声音,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让该被听见的人听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