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,风暴太大了。
我能感觉到樊振东声音里刻意压抑的紧绷,能想象到他看到那些污言秽语时紧蹙的眉头和攥紧的拳头。
有一次,他电话打到一半,那边隐约传来他极其冰冷地呵斥队友“别刷那些没用的东西!”
虽然很快掩饰过去,但我听到了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,又闷又疼。
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被无端揣测,更是因为牵连了他。
他是那么纯粹的一个人,眼里心里几乎只有乒乓球。
现在却因为我的事情,被拖进这潭浑水里,被各种不堪的视线审视议论。
这种认知让我感到窒息般的愧疚。
又一次视频通话,他那边似乎是刚结束训练,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,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。
他笑着给我看食堂新出的甜点,说给我留了一份。
我看着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和阴霾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哽住。
“樊振东。”我打断他兴致勃勃的介绍,声音干涩,“那些话……你别看了。也别回应。”
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,随即扬得更高:“什么话?我没看啊。最近训练忙得很,哪有空刷手机。”
他在撒谎。
他每次撒谎时,右手的食指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。
这个细微的小动作,我看了十年,太熟悉了。
鼻子猛地一酸。
我飞快地低下头,假装整理东西,不想让他看到我瞬间泛红的眼眶。
“嗯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,“那就好。”
通话结束后,那种无力感和愧疚感几乎达到了顶峰。
我蜷缩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