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咏一心朝着首辅之愿奋进,案头的策论堆得更高了些,可晨起练剑的时辰从未落下。
她总爱在廊下看他,青衫翻飞间,剑光凌厉,每一招额度干净利落。她偶尔会玩性大发,施法拂下几片桃花瓣,飘向他的剑影中。
却总被他精准刺破,花瓣随着星子落下,他便收剑回头,笑着朝她望来,眼底盛着光,比剑上的锋芒更暖。
他已然十六岁,不再是只懂问何意的少年,他开始将心意藏在细节里。
见她对着院中新开的花朵聊天,转身便铺纸研墨,写几句艳色难逢,芳心动处的诗句,诗句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。知道她爱听他说话,便每晚挑了话本,坐在她身旁轻声念着。
读到才子佳人缠绵悱恻处,他声音会放柔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不似读圣贤书般的端正,倒是添了几分灼热的真情。
那些小心思,如同初春破土嫩芽,藏在诗句里,裹在故事里,落在每一次望向她的眼神里。桃嫣然看着他,指尖捻着一片花瓣,她的心里清楚。这个曾需要她守护的少年,早已悄悄长成了能将她放在心尖上疼的模样。
纪咏奢求的更多了些,想要让她光明正大的有个身份陪在自己身边。于是带着她见了父母,只倒是这姑娘对自己有救命之恩,如今家里遭了变故,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纪咏想让她暂且留在府中,也好尽些报答之恩。
纪夫人本就心善,见立在他身侧的女子,眉眼间虽带着几分怯意,可抬眼时的从容,行止间的雅致,也有着世家教养出的气度。
纪老爷也点了点头,算是应下了这事。纪咏看着她眼里的笑意,稍稍松了口气,他终于,能光明正大的留她在身侧了。
纪咏带着桃嫣然来到了福亭,看见不远处的窦昭,笑着说道
纪咏嫣然,今天给你介绍一个朋友,她聪慧敏锐,你们定能聊得来。
话音刚落,便见花架下的那位粉衣女子,正弯腰嗅着月季,似是意识到有人来,随后转身迎面二人。
纪咏嫣然,这是窦昭。
桃嫣然窦姑娘好。
纪咏窦昭,她是桃嫣然,如今住在我府内。我怕她闷坏了,便想着带她来的福亭逛逛。
窦昭抬眼,先没看桃嫣然,反倒瞥见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