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在四周漫的更浓,桃嫣然只觉得心跳发慌,指尖刚要撑起自己的身子,却碰到了不该碰到的。抬眼时,纪咏闷哼一声,尽力忍着些什么,眼底翻涌的灼热,让她几乎不敢直视,手脚都变得慌乱起来。
桃嫣然对……对不起,我不知道是什么……
桃嫣然弄疼你了吗……
纪咏你明明感受到了的。
纪咏的声音低沉沙哑,固执的抓着她手腕,再一次验证她的想法,也让自己更难受了些。
纪咏我对你的情意,本就这般世俗。食色性也,我不是神仙,做不到清心寡欲,坐怀不乱。
他顿了顿,目光里满是真切。
纪咏等科考结束,我想娶你做我的首辅夫人,好吗?
这样直白的告白,混着浴桶里的热气缠了上来,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,点了点头。
桃嫣然不论你能不能做首辅,我都会成为你的妻子……
见她应下,纪咏眼里的紧绷才散了去,彻底松开了手给了她逃离的机会。
桃嫣然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自己房间,飞快施了个干衣术,便一头扎进被子里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一切,荒唐又真实,心跳的余韵,掌心的温度还在,都在提醒着她都是真的。
远在寺庙的那棵桃树,不知怎的,竟一夜冒出了满树的花苞,粉嫩嫩的,似是在悄悄应和着她心底的悸动。
纪咏推开木门时,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漫过庭院里的老树。桃嫣然捧着温在炉上的茶,身影早候在了廊下,见他进来,眼尾弯了弯。
纪咏只得了个小官。
纪咏放下折扇,语气里带着些未散的戾气。
纪咏只管着琐碎事,想做大事,这点微末权力,太慢了。
他走到了窗边,望着远处渐暗的天际,忽然想起窦昭说的话。
纪咏窦昭今日的话,倒是说的有些意思。小医治病,大医治国。可按着规矩层层晋升,苦熬资历,也要至少五十年才能到二品。
纪咏倒不如做那佞臣贼子,一步登天来的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