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婳抓着竹制的钓竿,刚要扣住钓竿收回,突如其来的震动便顺着竹竿蔓延上来,震得她指节发麻。
河面上原本细碎的涟漪骤然翻涌成漩涡,刚咬钩的鱼儿尾巴一甩,借着浪涛的力道挣脱鱼钩,不见踪影。
锦婳气的剁脚,发簪上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她看向不远处挺立的几道水柱。那些水柱足足有丈高,裹着细碎的水雾,定是有人在运功,动静之大,搅动着河水。
锦婳我倒要看看,是谁敢搅了我的晚饭!
流光敛迹,锦婳施法隐于大树浓密的枝叶,指尖还残留着钓竿断裂时的凉意。河畔人影渐稀,等到旁人散去,唯有那道身影迟迟未动。
银白长发如月光倾泄,垂落肩头,衬得衣袍愈发沉凝,正是方才搅乱河面的始作俑者。
锦婳纵身跃下,裙摆扫过地面的枯草,带着几分怒意快步上前。
锦婳了结了别的事,现在该来清算我的了,就是你,吓走了我的鱼!
锦婳叉着腰,杏眼圆瞪,语气里满是被搅了好事的嗔怪。
李长生(后面都称呼为南宫春水)刚收了法术,周身灵力紊乱,脸色苍白,闻言缓缓抬眼。目光触及她的刹那,他浑身一僵,像被什么定在了原地。原本因功力耗竭而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,迸发出炙热的光。
眼前女子眉眼弯弯,嗔怒时的语气带着几分蛮横,竟与他梦中所见的身影一模一样,连眉头蹙起的弧度,都分毫不差。
百里东君师父?
百里东君见师父身形摇晃,连忙上前稳稳扶住他,余光瞥见突然出现的女子。肌肤胜雪,眉目如画,宛如仙女下凡,他心头暗衬,莫不是师父年轻时欠下的风流债,如今找上门来了?
南宫春水靠在百里东君肩头,喉结滚动,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南宫春水我就知道……这次定能见到你。
南宫春水看着她,眼底翻涌着狂喜,执念,仿佛跨越了万水千山,终于寻到了最美的风景。
锦婳你认识我?
锦婳被他看的莫名其妙,一脸茫然地眨眨眼。可看着他此刻虚弱无力,随时都能吹倒的模样,心头的怒意暂放。
她犹豫了一瞬,从袖中摸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