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们端着铜盆,小心翼翼地往浴桶中注入热水,原本准备好的玫瑰花瓣换做了一把把新鲜的兰花。洁白素雅,一片片浮于水上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,清浅兰香散开,恰好合了宋芷萝的心意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,嬷嬷的声音隔着门扇传来。
不重要角色王妃,王爷正往此处来。可别忘了老奴这几日叮嘱的话,礼数周全总是好的。
宋芷萝劳烦嬷嬷挂心,我知道了。
侍女们加快了动作,为她换上一身大红寝衣,将她的长发擦干,松松挽了个发髻。收拾妥当后,萧若风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。
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整齐,只是领口微微松开,脸上带着明显的酒意,步伐有些虚浮。侍女们见状,纷纷屈膝行礼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顺道带上了房门。
宋芷萝上前扶住他胳膊,能感受到他身形微微晃动,想来是喝了不少酒。她忽然想起白日行礼时,似乎瞥见前厅的房顶上,李长生似乎坐在那处。
李心月那日闲聊时曾说过,师父的酒量深不可测,便是师兄弟几人合力,也喝不过他。
宋芷萝声音轻柔,扶着他一步步走到床边。萧若风顺势坐下,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床沿上,闭了闭眼,似乎在平复酒意。过了片刻,他睁开了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渐渐亮了起来。
此刻的她,已然褪去了大婚时的华丽庄重,一身简洁的白色寝衣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宇间带着几分羞涩,依稀能闻到兰花香味,见之忘俗。
萧若风望着她,酒意似乎散了大半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。
萧若风的指尖带着酒后的微热,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,
萧若风芷萝,现下殿内只有你我二人,不必在意那些虚礼规矩。
萧若风这座琅琊王府,从今往后也是你的家,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,都无需拘束。
宋芷萝望着他眼底的认真,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方才她进了寝殿时,便察觉到了处处皆是他的用心。
窗台上,廊檐下,都种着她最爱的兰草,叶片青翠,那是西山国的品种,想来是他特意派人千里迢迢运回天启城的。
目光流转间,又瞥见殿角辟出的一方小天地,里面铺着柔软的绒毯,架子上赫然摆着她带来的箜篌,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