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赵远舟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文潇的位置,墨色的双眸落在她的周身,分明纯粹到不掺一丝杂质,却被鼻梁上的镜片隔绝,看不清半点深处的情绪。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熟稔,却又显得生硬。
今日的她有些憔悴,双眼略带疲惫,收敛了平日外放的攻击,竟显得有些单纯。这是文潇为自己挑选的妆容。
“躺下吧,我先看看情况。”
文潇慢慢靠近,身体侧身躺在治疗椅上,赵远舟随即起身拆开一副无菌手套。她仰视着他的一切动作,看着那修长的十指被橡胶一点点包裹。
头顶的灯适时亮起,他在她的身侧坐下。睫毛随着他的眼睑低垂,长而密的睫毛微微卷曲,在眼脸处落了一层阴影。
他拾起工具,微微俯身,她的鼻尖能嗅到他身上消毒水气味,混杂着淡淡的不知名香气。像是独立于世的远山,本该绝尘脱俗,又带了雨后的浓重水汽。
他手中的器械擦过那颗坏牙,偶尔敲打,酸胀袭来,她不免微蹙眉头。
忽然,牙床处覆上温热的软物,它摩挲着娇嫩的牙龈,来回打转,一点,一点,那是他的指腹。文潇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口腔中进进出出,手套的褶皱来回磨擦着双唇。津液不自觉地分泌,而他眉眼低垂,神色平静。
“疼吗?”他冷清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某些思绪,文潇有些恍惚地摇头,随即才反应过来,微微点头。
“需要把空洞补上。”他的手指迅速撤离,不带一丝留恋,转身将那双污染的手套丢进垃圾桶。
“吐掉。”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话音刚落,文潇却不自觉地将一切尽数咽下。她偏过头,想要掩饰尴尬,盯着瓷白的水池片刻,她又转回望向赵远舟。
准备完成之后,他再次掰开她的下颌,口腔周围被仔细地垫上棉球,它能吸附多余津液。
他肤色偏冷,灯光下显得更甚,漆黑眼眸一瞬不眨地盯着自己,手下动作有条不紊。此刻的文潇,目光再无其他落点,她始终望着他的双眸。
他的目光专注到,令她生出一丝错觉。她仿佛不是他的病人,而是他精心篆刻的作品。
“现在要把坏的部分磨掉,会有些酸,忍耐一下。”他清冷的声线覆上温柔,仿佛是对身下人的怜惜。
文潇刚想回应,强烈的酸胀感随着器械的摩擦音突如其来,她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