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柔软得像羽毛:“当年教我的可不是这样数脉搏。”下一秒,她的动作化作轻吻,指尖摩挲着颈动脉,喃喃道:“每道疤都要盖章,包括……”汽笛骤响惊破满舱暧昧,乔楚生抄起望远镜望向漆黑江面。路垚赤脚踩着满地珍珠跃上甲板,手术刀在月光下泛着银霜。“刘局长的车队拐进霞飞路了。”他忽然纵身跃上桅杆横木,沾血的婚书残角从旗袍开衩处滑落,“四爷要不要听听黄浦江的心跳?”乔楚生解开武装带递给阿强,军装外套罩住两人交握的手。他单手揽住路垚腰肢跃过缆绳,三十米高空上,浪尖映出他们纠缠的身影。“明日让裁缝把并蒂莲绣进西装内衬。”他低头啃咬人家下唇,语气戏谑又笃定,“往后你刀尖指东,四爷绝不看西。”霞飞路尽头的霓虹灯牌闪烁不定,法租界教堂钟声敲响十二下。路垚窝在乔楚生怀里,伸手去够他后腰的枪套,指尖蹭过冰凉的金属。“四奶奶要反悔?”乔楚生笑着把勃朗宁塞进他掌心,“不如现在往我心脏开一枪?”江鸥掠过桅杆,惊碎倒影于水面。两艘快艇的探照灯终于熄灭在天际线,晨光渐透云层。路垚舔掉乔楚生虎口的血珠,手术刀在阳光中转出细腻的银花。“留着命灯慢慢添油吧。”他轻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