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被填得满满的,热烘烘的。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圣诞节,自己还是个愣头青,在寒冷的北疆,或是潮湿的雨村,为着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奔波,从未想过会有这样寻常而温暖的一刻。而现在,重要的人都在身边,吵闹的,安静的,插科打诨的,细心周到的……像一个终于拼凑完整的圆。
酒过三巡,连解雨臣脸上都染了薄红。黑瞎子更是彻底放开了,搂着胖子称兄道弟,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。吴邪也被灌了几杯,有些微醺,托着腮,笑眼看着。
张起灵依旧安静,但吴邪注意到,他面前的茶杯空了又满,胖子夹到他碗里的菜,他也都慢慢吃了。他的目光偶尔掠过谈笑风生的众人,最后总会落回吴邪身上,停留片刻,又移开,像在确认什么。
“我说,”黑瞎子忽然提高声音,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子,“这圣诞夜,是不是得有点节目?光吃饭喝酒有什么意思?”
胖子立刻响应:“啥节目?黑爷你又有什么幺蛾子?”
“咱们来个游戏!”黑瞎子眼睛发亮(虽然隔着墨镜看不太清),“‘圣诞小偷’!每人准备个小礼物,不用贵,意思意思就行,写上名字,混在一起,抽到谁的就归谁,不准偷看,不准反悔!怎么样?”
解雨臣挑眉:“多大了,还玩这个?”
“啧,花儿爷,你这就不懂情趣了。”黑瞎子撞撞他肩膀,“图一乐嘛!吴邪,哑巴张,来不来?”
吴邪看了眼张起灵,对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他其实觉得这主意有点傻,但看着黑瞎子和胖子兴冲冲的样子,又看看身边安静坐着的人,心里一软,笑道:“行啊,不过我可没准备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解雨臣淡淡道,却也没反对。
“没事没事,重在参与!”胖子已经跳起来去找纸笔了。
于是,五个人各自回房(或找角落)准备。吴邪抓耳挠腮,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以前收来的、小小的、造型古朴的黄铜铃铛,用红绳系了,写上自己名字。张起灵……吴邪偷眼看去,见他只是从自己随身那个简单的背包侧袋里,拿出一个用旧手帕仔细包着的小东西,看不清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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