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是先从声音开始的。
不是那种轰然巨响,而是像有人猛地撕裂了一块厚重的绒布,紧接着才是气浪,裹挟着灼热的、带着硝烟和某种塑料烧焦的甜腥气味,从背后狠狠撞上来。
江逸楠被那股力量掼得向前扑倒,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鸣叫和远处崩塌的哗啦声。世界在倾斜、旋转,碎片簌簌落下,砸在背上、头上,不疼,只有麻木的钝感。他咳出一口带着灰尘的灼热空气,视野里全是晃动的、失焦的光斑和浓烟。
然后,在所有嘈杂的背景音里,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。很微弱,几乎被淹没,但像一根冰冷的针,猝不及防刺穿了他被震得浑噩的意识。
马嘉祺楠楠…
是马嘉祺的声音。从很近,又似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江逸楠想要撑起身体,碎石从肩头滚落。他甩了甩头,努力在一片昏黑和弥漫的尘烟中分辨方向。拍摄用的仿古宫殿布景已经塌了大半,扭曲的金属骨架从断裂的木板和石膏块里狰狞地支棱出来,电线垂落,噼啪闪着危险的电火花。浓烟从更深处,大概是原本爆破点设计的位置,滚滚涌出。
他们被算计了…马嘉祺在火场里面焦急的寻找着江逸楠
马嘉祺江逸楠你说句话!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喉咙里全是火燎般的痛楚。
没有回应,火场上只有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,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,捏得他透不过气。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不顾一切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,那片最浓的烟尘和废墟冲过去。脚下踩到不知是木屑还是别的什么软塌塌的东西,他踉跄了一下,几乎再次摔倒。
马嘉祺江逸楠!!
他还是不死心的喊着
突然他停了下来
他看到了
在一根倾倒的巨大装饰梁柱旁边,江逸楠侧躺在地上,半个身子被散落的碎块埋着。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,此刻那布料上浸染开大片大片刺目的、近乎黑色的深红,还在以一种缓慢而固执的速度,向周围晕开。他的脸侧向一边,沾满了灰土和血迹,眼睛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安静得可怕。
马嘉祺扑跪下去,手指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。微弱的、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,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