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云雀钻进试炼室,练拳脚、练身段、练隐匿的功夫。她武功底子弱,就比旁人多下三倍的苦功,手掌被兵器磨出层层厚茧,胳膊腿上的青紫旧伤叠新伤,夜里疼得睡不着,就摸出怀里的玉佩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木家徽记,直到恨意将疼痛盖过。
她没落下木家的本事,白日里跟着无锋的药师辨毒制药,夜里就借着油灯的微光,偷偷翻看记忆里的毒方,将那些淬毒的法子融进修改的暗器图纸里。袖箭上淬麻痹散,银针上抹蚀骨粉,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儿,成了她保命的依仗。云为衫教她近身缠斗的技巧,云雀则偷偷塞给她甜糕,三人挤在干草堆上,分享一块糕点的甜,也分担彼此没说出口的苦。只是木桐始终沉默,从不说自己的过往。云为衫和云雀也默契地不问,她们都知道,在无锋,每个人的心里都埋着一道疤。
变故发生在一个暴雨夜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巢穴的顶壁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油灯的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她们挤在干草堆上,云雀忽然低低地叹了口气:“明天就要启程了。”
白日里,传令的人刚来过——木桐和云为衫被选入备选新娘的名单,三日后便要出发前往宫门;而云雀因身手偏向隐匿,被留下做无锋的暗线。
“以后怕是见不到了。”云雀的声音带着哭腔,伸手攥住木桐和云为衫的手,掌心温热,“我其实不想待在无锋的,等任务结束,我想逃去江南,那里有软软的糯米糕,还有穿堂风,不会像这里一样,连风都是腥的。”
云为衫的手指轻轻拍着云雀的背,语气依旧淡淡的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:“会的。等一切了结,我们就去江南。”她看向木桐,眼底闪过一丝探询,“你呢?你想去哪里?”
木桐的目光落在油灯跳动的火苗上,心里五味杂陈。
期待是真的。只要踏进宫门,她就能靠近那些仇人,就能一点点地,为木府满门报仇雪恨。可恐惧也是真的,宫门龙潭虎穴,此去九死一生,她怕自己还没来得及报仇,就成了宫门的一缕冤魂。
她攥紧了掌心的玉佩,指节泛白。少女心事于她而言,早已是奢侈的东西。那些桂花酥的甜,那些画暗器图纸的时光,都埋在了木府的废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