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瞬间,两人都顿了顿。那是属于在无锋地底巢穴里,分享过一块甜糕、互相替对方望过风的熟稔。
“你那阵咳嗽,倒是真的被呛着了?”木桐拔开塞子,一股清凉的药香漫开来,她低头往掌心的擦伤处抹着药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迷烟钻肺,装得了柔弱,装不了疼。”云为衫走到桌边,倒了两杯凉茶,将其中一杯推到木桐面前,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,多了点真切的暖意,“好在有你打掩护,宫远徵那小子的目光,总算没在我身上多缠。”
木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冲淡了药味,也冲淡了几分身处险境的压抑。她抬眼看向云为衫,勾了勾唇角:“咱们谁跟谁。在这宫门里,你我不互相帮衬着,怎么熬到最后?”
云为衫看着她,眸子里终于漾起一点真切的笑意,那笑意像破开乌云的月光,亮得温柔:“说得是。往后这听竹轩,就是咱们的阵地了。”
窗外的风掠过竹叶,沙沙作响,像是在应和着两人的话。高墙之内,杀机四伏,但此刻,这小小的院落里,却有了一丝难得的安稳。夜凉如水,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院落里静悄悄的,只有虫鸣偶尔响起,衬得这深宫更显寂寥。木桐和云为衫隔着一道雕花屏风,各自坐在床沿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白日里在甬道的慌乱仿佛还在眼前,可此刻两人相对,竟生疏得像是从未相识。进了宫门,这层薄薄的情谊,就被无形的壁垒隔开了。
云为衫先打破了沉默,声音压得极低,像夜风拂过窗纸:“今日多亏了你,替我挡了寒鸦肆的目光。”木桐握着袖中那枚玉佩,指尖微凉。她知道云为衫是在试探,试探她的立场,试探她的心思。她垂着眸,声音平淡无波:“举手之劳。”
屏风另一侧的云为衫,轻轻勾了勾唇角,那笑意里却没什么温度:“宫少主对你,倒是格外不同。”这话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了木桐一下。她抬眼看向屏风,隐约能看见云为衫的剪影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:“不过是碰巧罢了。”她顿了顿,反问:“你呢?今日那阵咳嗽,倒是恰到好处。”
云为衫的身形顿了顿,随即低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:“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