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,指尖越是不听使唤,琴声磕磕巴巴,断断停停,连最基础的调子都没顺下来,和旁人的流畅比起来,简直云泥之别。
殿内霎时静了一瞬,随即宫子羽没忍住,低低笑出了声。宫远徵更是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:“弹成这样也敢拿出来献丑,浪费时间。”木桐的脸颊烧得厉害,垂首退回座位时,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斜对面的上官浅。那姑娘正用绢帕掩着唇,眉眼弯弯,笑意浅淡却刺人,一双眸子水盈盈的,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木桐刚坐下,身侧两位姑娘的窃窃私语便飘了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瞧见没?就是方才弹琴的那个,穿得素净,倒生得一副好皮囊,可惜琴艺太差了。”
“嘘,小声点。你看那笑她的,是上官家的小姐上官浅,听说上官家世代书香,她自小就精通琴棋书画,模样更是拔尖儿的。你瞧她那身烟霞色的襦裙,绣着缠枝莲纹,料子怕是宫里都少见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,方才我瞅见她抚琴的样子,指尖纤纤,琴音婉转,比方才那几位都强多了。听说她这次来,就是冲着执刃府来的。”
“瞧着温婉大方,也不知道能不能入三位宫主的眼……”
木桐垂着眸,指尖轻轻掐着掌心。她认得上官浅,在无锋的训练场上见过几面,只是两人从未打过交道。她知道,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,和自己一样,都是揣着利刃、藏着秘密来的。上官浅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转过头来,对着她浅浅一笑,那笑容温婉得体,竟看不出半分方才的讥诮,仿佛方才的笑意不过是木桐的错觉。
第二轮比煮茶,姑娘们各自取了泉水茶叶,煎茶的香气很快漫了满殿。云为衫煮的茶清冽回甘,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那股沁人的甘醇;上官浅的茶带着几分清雅的兰香,汤色透亮,一看便是下了苦功,她捧着茶盏上前时,步态轻盈,语笑嫣然,引得屏风后的几位年轻子弟频频侧目;还有个穿碧色襦裙的姑娘,茶里加了桂花,甜香扑鼻,惹得不少人眼前一亮。
轮到木桐时,她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,往茶盏里撒了几味研磨好的草药末。茶香混着药草的清苦气息散开,不算浓郁,却格外沁人心脾。她捧着茶盏上前,轻声道:“此茶加了薄荷与甘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