讽:“先前不认,是觉得还有周旋的余地,如今看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,倒让我觉得腻烦!”
她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云为衫惨白的脸,语气愈发不屑:“不过是颗棋子,偏生要摆出这副可怜相,我看着就嫌碍眼。横竖都是一死,与其看着她在这里惺惺作态,不如我自己认了,省得脏了我的眼!”
这番话刻薄又狠戾,听着竟像是真的恼了云为衫的示弱,才一时意气用事,将罪责扛了下来。
站在阴影里的宫远徵听完,先是一愣,随即忍不住气笑了一声。
他一身墨红劲装,衣袂上还沾着地牢的潮气,那张素来带着算计的少年面容上,错愕与荒唐交织在一起,到最后,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与愠怒。他看着木桐那张强撑着刻薄的脸,牙根咬得发酸,偏过头,对着墙角的方向,低低地、咬牙切齿地暗骂了一句:“蠢货。”他太清楚了,这哪里是嫌云为衫碍眼,分明是这个傻丫头,动了恻隐之心,要拿自己的命,换那女子一条生路。
宫尚角显然也没完全信她这套说辞,眉峰依旧紧锁着,指尖的玉扳指转了一圈,眸色沉沉:“仅凭你一言,便想定案?未免太儿戏。”木桐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,仰头冷笑一声:“信不信随你,半月之蝇的解药在我身上,除了我,没人能解她的毒。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为,与她无关!”
宫尚角盯着木桐看了半晌,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单薄的皮肉,看清她心底的算计。最终,他指尖的玉扳指停了转动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既然解药在你身上,那就立刻配出来,解了云为衫身上的半月之蝇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云为衫既为胁迫,便不再追究罪责,依旧留在宫门备选新娘的名册里。”
这话落定,云为衫猛地抬头,看向木桐的眼神里,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
木桐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、带着自嘲的笑。没人知道,**半月之蝇**的解药,她早就有了。当年爹娘耗尽心血,研制出了克制这奇毒的药方,还没来得及将药方公之于世,木家便遭了灭顶之灾。一群蒙面人闯入家中,烧杀抢掠,最后只在满地狼藉里,丢下了一枚刻着宫门图腾的令牌。那时的她躲在暗格里,眼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