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,“曦音为什么醒来第一句话是‘不要去’?因为她看见了——你若陷在这里,没人能拉你回来。”
江澄瞳孔一缩。
墨无咎收回手:“走吧。但记住,你救的不是他,是你自己。”
江澄迈步。
回廊尽头,冰壁裂开一道窄缝。
他侧身而入。
——
冰窟深处,寒气如刀。
玉佩突然剧痛,像被人从内部撕裂。江澄闷哼一声,脚步一晃。
他低头。
玉佩裂了。
一道细缝从“魏”字刻痕蔓延,随即“啪”地碎成两半。
半块飞出,钉入冰壁。
另一半留在他手中,微微震动。
冰壁上,那半块玉佩缓缓下沉,嵌入冰层。刹那间,整片冰壁亮起幽蓝纹路,像血脉复苏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幻觉。
不是回音。
是残念。
“……她在等你。”
江澄浑身一僵。
那声音极轻,极远,却清晰得像贴着耳膜说的。
“……别回头……别信他……真正的他……在更深的地方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玉佩彻底冷却。
江澄站在原地,手握残片,指尖发抖。
墨无咎走到他身边,看了一眼冰壁上的符纹:“归墟之钥开始共鸣了。金光瑶在用曦音的血玉气息污染傀儡丝,想把你们俩的命运拧在一起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不怕你来。他怕你清醒地来。”
江澄没说话。
他将残玉佩收入怀中,抬脚向前。
冰缝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。两侧冰壁上,挂满被剥去皮肉的傀儡,空洞的眼窝齐刷刷转向他,仿佛在注视。
走了约百步,地面开始倾斜。
前方,深渊裂开。
黑雾涌动,深处传来极轻的钟声。
——与金麟台布阵时的钟声,一模一样。
江澄站在崖边,俯视深渊。
雾中隐约可见阶梯,盘旋向下,通向未知。
墨无咎站到他身旁。
“下去就是归墟外围。”他说,“再往前,没有退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