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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条铁臂骤然燃起幽蓝火焰,火舌顺着地面密布的傀儡丝逆流而上。丝线“滋滋”作响,冒出黑烟。
数十具阴傀头部猛地炸开,红瞳熄灭,手中玉佩“咔”地碎成粉末。
链接断了。
江澄神识一松,猛地吸进一口气,肺叶像被刀片刮过。
他撑着剑鞘跪起,喘得厉害,视线模糊。
墨无咎倒在地上,半边身子发黑,阴铁臂上的火已熄,表面焦裂,渗出暗红油液,混着一丝金气——那是曦音血玉的气息,正缓缓渗入冰层。
“我只能断一时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眼里全是血丝,“你要自己挣脱!否则你我皆成归墟养料!”
江澄没应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残存的阴傀。
它们依旧静立,红瞳未灭,玉佩未碎,像一座座等待苏醒的墓碑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轻,极冷。
然后,他闭上了眼。
不再抵抗。
反而主动放开了识海防线。
“你们要我看?”他在心里说,“好。我便看个彻底。”
“若逃避才是堕落,那这一次——我不逃。”
阴傀群感应到神识敞开,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,瞬间发动总攻。
千重幻象叠加轰击:
江氏宗祠焚毁,火浪冲天,亲卫尸体堆成山,血浸透青砖。
曦音倒在祭坛中央,胸口插着匕首,手中紧握那块残玉佩,唇角不断溢血,眼睛望着他,始终未闭。
魏无羡化为枯骨,跪在尸堆里,手中仍紧紧攥着那枚江澄幼年所赠的玉佩,指骨泛白,不肯松开。
江澄就站在这片幻海中央。
风雪呼啸,火焰灼面,尸臭弥漫鼻腔。
他不动。
一滴血从额角滑下,流过眉骨,滴在唇边。他尝到了自己的血。
然后,他迈步了。
一步,踏入父母死亡的幻象。
少年时的自己跪在尸首旁,浑身是血,哭得撕心裂肺。那双眼睛,满是无助与恐惧。
江澄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与那少年对视。
“爹,娘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孩儿未辱使命。”
“江左威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