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与决绝。
他仰天长啸,怒海剑高举,剑身泛起银蓝波光,如海潮奔涌,与玉佩共鸣共振。
周身气流炸开,形成漩涡,将缠身阴傀丝尽数震断。丝线如死蛇般坠地,冒起黑烟。
墨无咎靠在冰柱旁,咳出大口黑血,却咧嘴笑了。
“好!”他嘶声喊道,“你终于懂了!不是你救她,是你们——彼此相守!”
江澄一步踏出,剑引潮汐,脚下冰面轰然炸裂,蛛网裂痕瞬间蔓延百步。熔岩般的阵纹在地下狂舞,仿佛整座祭坛都在颤抖。
他怒喝一声:
“曦音——我来接你回家!”
剑光如虹,怒海断金。
一剑劈向天机鼎!
“轰——!!!”
巨鼎从中炸裂,黑雾如浪倒卷,符文崩毁,亡魂哀嚎四散。鼎身碎片如刀片般飞射,嵌入冰壁,发出刺耳刮擦声。
鼎心曦音本体失去支撑,如折翼之鸟,直直坠落。
江澄飞身而上,怒海剑归鞘,双臂稳稳接住她。
她轻得不像活人。
气息微弱,面色惨白如纸,唇角不断渗血,睫毛轻颤,似在挣扎苏醒。
江澄将她搂紧,手臂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曦音。”他低声唤,声音极轻,像怕惊扰了她,“我在。”
片刻后。
她睁开眼。
目光涣散,茫然扫过四周黑雾与残破祭坛,终于,聚焦在他脸上。
极轻极弱地,唤了一声:
“阿澄……”
声音微弱如风,却让江澄心头狠狠一撞。
他还想说什么,可她已闭上眼,重新陷入昏沉。
怀中人温软,却冰冷得吓人。
江澄低头,将她额前碎发轻轻拂开,动作极轻,像是怕碰碎了她。
远处,墨无咎靠在残破冰柱旁,左臂焦黑,阴铁表面裂纹密布,渗出暗红油液。他咳出大口黑血,却还在笑。
“你终于……不再一人扛命。”他喃喃道,眼中鬼瞳微闪,似看到更远的未来,“这一世……总有人替我们疯魔。”
话音落下,他缓缓闭眼,靠在冰柱上,呼吸微弱,却嘴角仍扬。
祭坛之外,海面未平。
风浪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