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撞上石栏,唇角溢血,昏死过去。
江澄单膝跪地,面色灰败,右臂经脉断裂处血流不止,可他仍死握剑柄,怒目圆睁,盯着那鼎:“要死一起死,要活……我陪你活。”
血与血交融的刹那,阵纹金光转为赤红,天机鼎虚影崩解,化作光雨洒落。
江澄眼前一黑,神识被强行拉入洪流。
记忆碎片冲刷而来——
**幼年寒潭。**
他不会水,掉进池子里挣扎,眼看要沉底。曦音也不会游,却跳了下来,死死拽住他头发把他往岸边拖。两人呛水抱作一团,冻得发紫,被仆妇捞起时她还在骂他“蠢货”,可手一直没松。
**残荷池立誓。**
暴雨夜,他跪在池畔,发带散落水中,浑身湿透。她撑伞而来,蹲下身,替他捡起发带,说:“你不欠任何人,除了你自己。”他抬头,眼中有泪,声音沙哑:“若有一日我能护你周全,必不负此心。”
**前世终战。**
她化光投入怒海大阵,回头看他最后一眼,嘴唇开合,无声说了三个字:“别信他们。”
**重生初见。**
她在宗祠听心阁醒来,第一眼看见他,眼泪滑落,说:“这次……换我带你回家。”
记忆如潮水般冲刷神识,两人同时痛呼出声,身体蜷缩,却始终未松手。
他们的手还紧紧握着,哪怕意识已模糊,哪怕灵魂正在被撕裂重组。
归墟之门发出哀鸣,似悲恸,似觉醒。
第一道封印轰然崩解,深渊传出非人低语:“钥匙……完整了。”
碎裂的命格符文在空中漂浮,缓缓重组,隐约拼出“怒海惊弦”四字。
江澄与曦音同时吐血,意识彻底溃散,身躯缓缓倒地,但十指紧扣,一如初见。
外界。
墨无咎站在鬼舟甲板上,傀丝缠绕双臂,连接着祭坛入口。
突然,百缕丝线寸寸断裂,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他鬼瞳剧震,阴铁臂微微颤抖,低声喃喃:“他们……成功了……但也回不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血雾翻涌。
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而来。
蓝湛。
他踏在血雾之上,脚步无声,避尘剑未出鞘,却在微微颤动,像是感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