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澄不能死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这次声音重了些。
光幕内,曦音忽然动了。
她没睁眼,可嘴唇微微张开,吐出两个字:“你来。”
不是问句。是陈述。
蓝湛心头一紧。
下一秒,她睁开了眼。
可那不是曦音的眼睛。
那是一片黑,深得没有底,连光照进去都会被吃掉。她嘴角慢慢往上扯,笑了一下,可那笑没到眼里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她说,嗓音沙哑,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人在说话。
蓝湛没退。
“放开他们。”他说。
“他们?”她冷笑,眼珠缓缓转过来,盯着他,“你连‘他们’是谁都分不清。我不过是钥匙的执念,而你是……那个永远站在门外的人。”
蓝湛手指收紧,避尘剑嗡鸣一声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解释。”他说,“我只要带他走。”
“带他走?”她重复了一遍,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,“你以为他是困在这儿?不,他是在里面。而你——你连‘里面’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蓝湛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激他。
可他知道,她说的是真的。
他确实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江澄不该死。
他只知道,每次江澄受伤,他都会失控。
他只知道,昨晚在鬼舟甲板上,墨无咎说“江澄若死,修真界必乱”,他第一反应不是担忧大局,而是心口猛地一缩,像是被人活生生挖走了一块肉。
“你恨他不逃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可你更恨的……是他明明可以不死,却回头看了你一眼。”
蓝湛猛地抬头。
她笑了。
“那一日,残荷池边,百家围攻,他怒海剑断,披发浴血,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求饶。可他没有。他在最后一刻回头,看了你一眼。那一眼,不是求救,是托付。是你接住了这一眼,才活到了今天。”
蓝湛呼吸一滞。
那一眼回来了。
就在眼前。
暴雨倾盆,泥水混着血流成河。江澄跪在地上,背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剑伤,手里还死死攥着怒海剑的残柄。蓝湛站在三丈外,避尘剑出鞘七寸,却一步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