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,一次围猎,他摔下山崖,江澄二话不说跳下去,背着他爬了三里山路。那时他趴在他背上,听见他一边喘一边骂:“魏无羡,你再乱跑,下次我真不管你了。”
可每次,他都管。
魏无羡眼眶一热。
他没再废话,撑起身子,踉跄上前,伏在江澄背上。
江澄手臂往后一揽,扣住他大腿,猛地站起。
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。他咬牙,硬生生撑住。
怒海剑拄地,支撑大半重量。他一步一步,往废墟边缘走去。那里有一道暗流,通往外海。
不能硬拼。只能走。
可他们刚走出十几步——
“江家主,留步。”
声音清冷,如冰泉击石。
江澄脚步一顿。
抬头望去。
蓝湛悬于半空,白衣如雪,避尘在手,眉心一点金纹,幽幽发亮。
他身后,数十名修士列阵而立,剑意森然。
江澄盯着他,声音沙哑:“蓝湛,让开。”
蓝湛没动。
“归墟不可启。”他说,“天道有律,逆者必诛。”
江澄冷笑:“天道?金光瑶拿你们当刀使,你也认?”
蓝湛目光微闪,却依旧平静:“我只知职责所在。”
江澄看着他,忽然觉得荒唐。
他曾信过这个人。
信他的君子之道,信他的公正无私。
可现在,他站在敌人那边,说着最冠冕堂皇的话,来杀他。
“那你来吧。”江澄低声道,“动手。”
蓝湛没动。
江澄却忽然抬手,怒吼:“你还记得听心阁里的钟声吗!”
声音在海底炸开,震得砂石簌簌而落。
蓝湛身形一滞。
江澄盯着他,一字一句:“那年你来云梦,夜里听心阁钟响,你说——‘此音清越,涤人心魄’。可你知道吗?那钟声是曦音亲手调的。她怕我练剑太狠,伤了心脉,特意改了钟律,让声音柔和三分。”
他声音发抖:“你说你守规矩,守天道。可你守得住一个为你改钟的女人吗?”
蓝湛握剑的手,微微一颤。
眉心金纹忽明忽暗。
江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