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十二岁那年,为抢回被聂氏子弟夺走的曦音手帕,一人持短剑杀进三重院墙留下的。
他没回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记得倒清楚。”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魏无羡咳了一声,血从嘴角溢出,“你那时候疯得很,为了个姑娘,敢跟整个仙门叫板。后来她走了,你把自己关在宗祠三天,谁都不见。我还以为你要自焚了。”
江澄没动。
风卷着冰粒打在脸上,疼得麻木。
“现在呢?”他忽然问,“现在我还是疯的,你怕不怕?”
魏无羡沉默了几息,才道:“怕。可我也知道,你不疯,她就真的没了。”
江澄闭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他已继续前行。
冰层越来越薄,脚下传来水声。黑水在冰下涌动,像是活物在爬行。远处,归墟门的轮廓清晰起来——青铜质地,布满扭曲符文,门环是两只缠绕的蛇首,眼窝处嵌着暗红晶石,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闪烁。
江澄忽然蹲下,将魏无羡轻轻放在一块浮冰上。
“你能走吗?”他问。
魏无羡摇头:“腿没知觉。魂被抽过,经脉像破网。”
江澄点头,没废话,解下腰间怒海剑,插进冰缝固定。
他脱下外袍,仔细裹住魏无羡,动作轻得像在包扎易碎的瓷器。
“你干什么?”魏无羡皱眉。
“背你进去。”江澄说。
“你疯了!门要关了,你带我进去,谁都出不来!”
江澄已经蹲下,示意他趴上来:“那就都别出来。”
“江澄!”
“闭嘴。”江澄打断他,语气冷硬,“你要是真关心我,就别浪费我时间。”
魏无羡盯着他的背,良久,终于抬手,搭上他肩膀。
江澄背起他,重新握住怒海剑,一步步走向归墟门。
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蓝湛带着傀儡军团逼近,距离缩短至三十步。
江澄没回头。他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,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就在他踏上最后一段冰桥时,蓝湛突然开口。
声音是他自己的,不是金光瑶的。
“江晚吟。”
江澄脚步一顿。
“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