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江澄喉咙滚了一下,像有刀在割。他低吼一声,像是要把那声音从肺里撕出来。他踉跄着往前冲,脚步沉重,像拖着千斤铁链。
第三步。
他又跪下了。
这一次,地面浮出的不是他和她,是墨无咎。
北溟冰窟,风雪如刀。墨无咎站在阵眼中央,左眼鬼瞳燃着幽火,右臂阴铁寸寸崩裂。他回头看了江澄一眼,咧嘴笑了,满口是血:“你们敬的神,不过是踩着尸山登上的座。”
下一瞬,他引爆自身阴傀核心,肉身化灰,魂归沧海。
“总有人替我们疯魔。”
江澄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血丝。他盯着天机鼎,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:“我不是疯魔……我是要她活着。”
怒海剑嗡地一声,剑身微微亮起一道青金纹。
他站起来了。
一步,一步,再一步。
他走到鼎前,抬手,剑尖抵住鼎壁那道裂缝。只要再往前一寸,就能劈开鼎心,把她带出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曦音睁开了眼。
她没看他,只是嘴唇微动,吐出两个字:
“别来。”
声音极轻,像风吹过枯叶。
可这两个字,比千钧重锤砸在江澄心上。
他手指一抖,剑尖偏了半分,没入鼎身。血顺着裂缝流下来,滴在他手背上,烫得惊人。
“我来过太多次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这一世……换我带你走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,按向自己心口。
指尖刺入皮肉,没有犹豫。血喷出来,溅在怒海剑上,顺着剑身流入鼎壁。那血不是红的,是青金色,带着《潮汐诀》的灵韵,在空中凝成细小符文,环绕鼎身旋转。
双生契——被强行唤醒。
鼎内,曦音身体猛地一震。七窍再次溢血,金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她眉心玄光剧烈闪烁,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,意识一点点被拽回。
她看见了他。
不是幻象,不是记忆。是他本人,站在鼎外,心口裂开,血不要命地往外涌,只为把她拉回来。
她想摇头,想让他走。
可她说不出话。
江澄看着她,嘴角扯出一个笑,带血的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