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气轰入漩涡,水浪炸开,骸骨手臂被硬生生轰回水底。召灵铃脱手,坠入深渊,转瞬不见。
江澄不停手。
一剑接一剑,疯狂劈出。
剑气如浪,层层叠叠,轰向潭心。冰层在他脚下蔓延,迅速冻结水面。裂纹被封住,漩涡被压平,符文逐一熄灭。
最后,他力竭,单膝跪地,怒海剑插进冰面,撑住身体才没倒。
寒潭彻底冻住了。
厚达数尺的冰层,覆盖整个潭面,裂纹如蛛网,中央一点深黑,像是埋着什么。
那扇门,不见了。
竖瞳,闭了。
天地安静了。
风重新吹起来,带着雪粒,打在他脸上。
他喘着,嘴角不断溢血,可手还紧紧抱着曦音。
忽然——
她指尖动了。
很轻,勾住他衣襟一角。
他浑身一僵,低头看她。
她眼睛没睁,可嘴唇微微张开,吐出两个字:“北溟……”
他心跳停了一拍。
她顿了顿,气息更弱,又极轻地说:“他在等你。”
江澄没动。
雪落在他白发上,落在她脸上,慢慢化了。
他缓缓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没了灰败,没了迟疑,只剩下一片冷铁般的光。
他低头,在她耳边说:“好。我去。”
他慢慢站起,将她紧搂进怀里,转身,一步踏出。
脚踩在冰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怒海剑自行出鞘,浮在他身后,剑尖垂地,像守墓的魂。
风卷起他残破的衣角,猎猎作响。
远处山巅,墨无咎站在崖边,手里拎着空酒坛。他左眼鬼瞳泛着红光,映出海底深处——黑潮翻涌,一具傀儡静静躺在冰窟中,手里攥着半块江氏玉佩,胸口刻着“魏”字。
他盯着那画面,许久不动。
忽然,他低笑一声,砸了酒坛。
陶片飞溅。
“北溟……”他喃喃,“真他妈是个坟。”
\[本章完\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