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。”
原来不是泛泛之谈。
午饭的食堂比早上热闹些
住校的孩子们端着饭盒排队打饭,菜是清炒白菜和几片肥肉熬的油渣,饭是粗粮窝头。
邻槐芸打了自己的那份,找了个角落坐下
窝头有点剌嗓子,白菜寡淡,油渣腥腻
她小口吃着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学生们身上
大多是成群坐着,边吃边说笑
但也有独自一人的
靠窗那个瘦小的女孩,扎着两根枯黄的辫子,低头扒饭,几乎把脸埋进饭盒里——是陈桂花
邻槐芸记得她的样子,上午课堂上,她总是低头,手永远放在桌下
还有个高个子男生,打了饭却不急着吃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仔细地把饭拨了一半进去,重新包好,塞回怀里,这才开始吃自己那份——是孙志强。
他吃得很快,几乎不嚼,三两口扒完,就匆匆起身去洗饭盒。
邻槐芸收回目光,心里那点关于教学技巧的烦恼,忽然显得轻飘而奢侈。
——
下午没课,她在办公室批改早上收上来的第一篇周记。
题目是“我的家乡”,大多数孩子写得很短,语句不通,错别字多,但字里行间是朴实的描述:村口的槐树、夏天能游泳的小河、冬天烧炕的烟囱味、家中可爱的小狗。
陈桂花的周记只有五行,字迹工整却拘谨:“我的家在南山坳,家里有爸爸和妹妹。爸爸在采石场干活,很辛苦。我要好好读书,将来当老师。”
邻槐芸在这段话下面划了条波浪线,写上批语:“志向很好,加油。”
翻到孙志强的本子时,她愣住了。周记是空白的,只字未写。
但在最后一页的角落,用铅笔淡淡地画了一头猪,线条笨拙却生动,猪的眼睛画得很大,望着画外。
她拿起笔,犹豫了一下,在空白页上写道:“为什么不写呢?画画得很好。”
写完又觉得不妥,想划掉,笔尖悬着,最终还是留下了。
看完这些周记,她的心情沉甸甸的。心酸,可怜,疼惜,但更多的是无法改变太多的深深地无奈。种种情绪交织闷在胸口,化作一口轻如羽毛却又重若千钧的叹息
三点,教师例会
十二个老师陆续到齐,围着两张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