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具递上去。有次递水泥袋时,袋子沉,她手一滑,险些掉下去。宋亚轩及时伸手接住,两人的手指在空中短暂交叠。
他的手指粗糙,温热,沾着湿冷的水泥灰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,接过袋子。
她缩回手,指尖却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。
重新抹泥是个细致活。
宋亚轩先把和好的水泥一层层糊上去,用抹泥板刮平,再铺上一层新的黄泥,压实。
最后把完好的瓦片重新盖回去,排列整齐。
他做这些时很专注,嘴唇微微抿着,额角有汗珠渗出,顺着下颌线滑落,消失在背心领口。
邻槐芸去倒了杯水,晾在桌上,又找出一块相对干净的毛巾,放在一边。
时间在瓦片碰撞声、抹泥的沙沙声中流淌。偶尔有风吹过,带来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。
邻槐芸没有离开,就站在院子里,安静地看着,等着。她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,但觉得不应该走开。
终于,宋亚轩从屋顶探出头:“好了。下来试试。”
他顺着梯子下来,动作比上去时快了些,但依然稳当。落地时,鞋底带下一小撮湿泥。
他的夹克和工装裤上沾了不少泥点,背心湿了大半,贴在身上,勾勒出胸膛和腹肌的轮廓。脸上也溅了泥点,混着汗水。
“上去看看。”他抹了把脸,结果抹得更花了。
邻槐芸想笑,又忍住。她端来那杯水:“先喝点水。”
宋亚轩愣了一下,接过杯子,仰头一口气喝完。喉结急促地滚动。“谢谢。”他把杯子递还,手指无意中碰到她的。
这次她没有立刻缩回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她转身进屋,搬了把椅子,站上去,小心地触摸那片修补过的屋顶。新抹的水泥和黄泥颜色比周围深,瓦片排列整齐。
她用手指按了按,结实,干燥。
“应该能管一阵。”宋亚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也进来了,站在她下面,“不过老房子,下次大雨可能还会漏。真要彻底修,得换顶。”
邻槐芸从椅子上下来,转身面对他。
两人距离很近,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味、泥土味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。
他的眼睛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,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被疲倦柔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