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,也没有了夜晚的深沉难测,而是一种平静的、却更加摄人心魄的专注。
“萧云燕,”他叫她的全名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记住朕昨天说的话。”
“在这宫里,你只需要相信朕一人。”
“所以,”他微微俯身,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,近得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,和他眼底那不容错辨的、带着一丝不悦的执拗,“不要再怕朕。”
“朕,不习惯你怕朕的样子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甚至算得上温和,但话语中的含义却霸道得令人心惊。
他不习惯她怕他。
所以,她就不应该怕他。
这不是商量,而是宣告。
萧云燕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、惊慌失措的自己。恐惧依旧存在,那是对未知、对强大力量的本能畏惧。但在这恐惧之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,像冰封的河面下,有暖流开始涌动。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,感受着他扶在自己肩头上传来的、温热而坚定的力道,以及他话语中那种近乎蛮横的“认定”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忽然之间,就松了一点点。
也许……也许他真的不会伤害自己?
也许……试着不去那么怕他,也不是不可以?
这个念头冒出来,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乾隆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挣扎和一丝微弱的松动,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。他不急于求成,直起身,放开了她的肩膀,仿佛刚才那番近乎旖旎的亲近从未发生过。
“洗漱吧,早膳应该备好了。”他语气恢复如常,转身率先走出了偏殿。
萧云燕独自留在殿内,久久没有动弹。她抬手,轻轻碰了碰脑后那根冰凉的白玉簪,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梳理发丝时的触感。
她走到巨大的琉璃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发髻松散、面泛桃红、眼神迷茫的陌生自己。
这……还是那个在历城县街上揍恶霸、爬树掏鸟窝的“小飞燕”萧云燕吗?
她好像,真的有点……不一样了。
而让她变得不一样的根源,似乎就是那个强势闯入她生命、让她害怕、让她无措,却又一次次将她护在身后,甚至……亲手为她梳头的帝王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喃喃低语,重复着他刚才的话:
“不习惯…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