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皆说,难人言,难人言。
又有何人难言,又何为难言?
世上皆有苦难,众生皆为难人,皆亦苦难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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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 695 年 (690-705年字间)
长安金风初起,天光如洗。清晨的钟鼓从皇城深处传出,声声回荡在朱雀大街的青石之上。街道宽如河川,行人如织,商贩的叫卖声、驼队的铃声、乐工的箫声交织成一幅盛世的乐章。
宫阙巍峨,琼台玉宇在晨曦中泛着金辉。紫宸殿外,丹陛如霞,锦旗猎猎,百官衣冠整肃,文武两班排如山岳。天阶之上,女帝武则天步履从容,凤袍曳地,绣金五彩在日光下熠熠生辉。
当登基大典的钟声隆隆敲响,云雾开散,仿佛连天穹也为此刻让路。女帝端坐宝座,神情沉静而睿明,目光所至,万民皆俯首,山河尽归安宁。
长安城外,田畴连绵。河渠清明,水车吱呀;农人笑语满田;商旅四方通达,驼影成队;寺院钟声悠悠,香火如云。市井夜市延至更深,灯火照耀如星河坠地,歌舞升平,百业兴盛。
在这盛世之中,武周新政方兴未艾,科举开才路,天下多俊彦。国泰民安的气象,从长安城的朱楼玉宇,一直延伸到万里疆原。
此刻的长安,不只是帝都,更是盛世的象征——
在女帝登基的光辉下,万邦来朝,山河同庆。
“报一一一韩将军到!”
【 吁一一驾一一一!】
韩信长安城,我回来了。
长安城迎着正午的日光,城墙之上旌旗飞扬。就在百业兴盛、万民安定的盛世气象中,一阵浑厚的号角声,自远方旷野传来。
那是前线凯旋的声音。
朱雀门上的守军最先看见那条延绵而来的队伍——
铁甲生辉,战马踏地如雷;尘土在光影中翻腾,却压不住那贯穿天地的肃杀与荣光。
城门缓缓开启。
最前方的将领,正是立下赫赫战功的韩信将军。他身披残破却仍熠熠生光的铁甲,盔侧犹挂着风沙的痕迹。虽历经百战,他的背仍笔直如枪,双目坚定,仿佛能贯穿山河。
在他身后,是一列列凯旋的将士——
他们的铠甲被磨得斑驳,却更显威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