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听罢，脚步顿住。
他原本已侧过身，衣摆在风中微微扬起，只待推门而去。
屋内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。
韩信回首，看见李白仍端坐在矮几旁，指尖轻触茶盏，神情却并非玩笑——那双清澈的眼，竟带着几分谨慎、更多的，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坚定。
“假装……成婚？”韩信低声复述，语气里罕见地带了几分迟疑。
李白点头，轻轻呼了口气：“殿下疑心日重，我们若无名分，往来太频，迟早惹人耳目。不如索性先行一步……做给她看。”
韩信沉默片刻，目光越过李白的肩。
“你可知，这一步走出去，便不像你说的‘假装’那么简单。”韩信道。
李白却只是抬眼望向他，笑意浅浅，却挡不住眼底那抹真正的认真：“我知。但我信你。”
风在此时停了。
韩信终于缓缓坐回李白对面，侧身将门重新关上。门扉合拢的一瞬，仿佛将外界的风声也隔绝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道，“那便与君……共演此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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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信离开的脚步声刚消散在林间小路，李白才将桌上尚有余温的茶盏收起，正准备把院门虚掩，却听见外头突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。
“哎呀白兄，你在不在？我可听到风声了——啧，这事儿我不问谁知道？”
奕星的声音还没落，人已拎着个塞得满满的菜篮子闯了进来。篮子里葱姜蒜青翠欲滴，可他端来的分明不是家常气，而是满脸写着：我来打听八卦的，快招来。
李白扶额：“你先把鞋底的泥拍一拍再进来。”
奕星却根本不听，径直把篮子往桌上一放，眼珠子一转，凑得离李白不到一尺：“刚才那位……是不是韩信？”
李白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：“你从哪——”
“你少糊弄我。”奕星叉腰，活像个看破红尘的老神仙，“我刚下山就看见你家门口有两串脚印。一个是你走路那种轻飘飘的，另一个嘛——啧，跟打仗回来的人似的，不就是他？”
李白沉默两瞬，开始怀疑奕星是不是暗地里拜过捕快。
奕星见他不答，更来精神：“快说！韩大将军一大早来你这小破屋干嘛？你们两个——咳……”他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是不是有点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