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厨房灯光幽弱，炉火熄灭一半，只剩炭灰微红。一个侍女动作诡秘地从影子里悄然滑出，脸被帘角遮着，看不清表情。
她走得极轻，似怕被人听见。
左右无人后，她从袖中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包裹，颜色暗黄，像是沾了尘土。她屏住呼吸，把包裹慢慢拆开，手指因紧张而微颤——里面是某种细碎、干枯、带着古怪气味的粉末，看不出是草药、土沙，还是……
更阴森的东西。
侍女眼神闪了闪，迅速蹲到案台下，将粉末塞进角落一只旧陶罐内。
她的动作熟练得不自然，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不远处，脚步声轻轻响起。
李白揉着肚子走来，他的月白衣袍在暗处微微晃动，脸上带着常见的几分餍足后略显慵懒的笑意。
“韩将军切磋得我两顿饭都呕出去……得找点吃的压压惊。”
他本想随意弄些馒头酒水，却刚走到厨房门口，余光一闪，看到那侍女奇怪的动作——身体半侧、手似乎在往罐子里塞什么。
李白原本闲散的步伐停住了。
眼神在一瞬间锐利。
但他的脸上仍保持着温和微笑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他轻轻推开厨房门，脚步无声如猫。
侍女刚直起身，便看见李白站在门口——但他装作什么也没看到，只抬手拍了拍肚子：“哎呀，好巧，厨房里还有人？”
侍女的手猛地缩回袖中，声音发颤：“……奴、奴婢在收拾东西，李公子怎么这么晚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。
李白忽然向前一步，伸手关上了厨房的大门——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门栓落下。
侍女脸色瞬间惨白。
李白的笑意已彻底收敛，他退到门口一侧，用力敲了三下暗号似的节奏。
不多时，院外便响起护卫与官兵的脚步声。
“李大人？”外头有人低声问。
“进来。”
李白语气冷静得可怕，“这里有人在放东西。检查案台底下那只罐子。”
侍女猛地扑向门口，却被李白一把抓住手腕，如鹰抓雉，动弹不得。
她挣扎、尖叫：“公子误会了！那是药、是清洁草粉——”
“若真是药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