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，宫城之外的风声如鬼哭似的，吹得灯影摇摇晃晃。当日侍女自缢后，狄仁杰的线索几乎断得干干净净，像被无形的手一寸寸掐断。他查了整整一天，却没有找到新的突破口。
当夜，他倚案而眠，灯火燃到尽头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熄灭。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吞没。狄仁杰进入梦中时，发现自己身处一座陌生的殿堂。
殿中灯光阴焰跳动。四面八方都是朦胧的影子，像墙壁被烟涂黑，又像无数眼睛在窥视。
跫音——
一道人影，从雾中缓缓走来。
看不见脸，看不见衣装，只能看到他脚下的影子，无端端比正常人长了数倍。
那影子微微晃动，如蛇般扭曲。
“狄仁杰——”
声音从四方八面传来，却像直贴在耳畔。
“不必再查了。”
狄仁杰目光如刃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那影却笑了，声音飘忽、轻柔，却让人头皮发麻：
“你要调查的巫蛊一案……我可以帮你解决。”
影子伸出了手，手指细长诡异，指尖像沾着血色的光。
“我甚至可以……帮你除掉——”
影子在空气中划出两个字：
李 白。
那两个字仿佛带着腥甜的风，划过狄仁杰的耳边。
影子继续说：
“我帮你清除他，之后……你帮我做一些小事即可。”
“这是交易。”
“你，我都能成全。”
狄仁杰心头一震，像被雷击，猛然喝道：
“你竟敢妄图挑拨我与李白？！”
但那影子只是笑。
黑雾里，它的声音像蛇信轻舐：
“别急着拒绝……狄大人。”
“你若不答应，下一次死的，可不会只是一个……小小的侍女。”
刹那——
殿堂崩塌。
无数影子扑向他，像要将他吞噬。
狄仁杰猛地睁开眼。
“——呼！！”
他从榻上坐起，冷汗顺着鬓角滑下，衣襟几乎湿透。
呼吸急促，却仍保持着惊人的冷静。
他按住额头，闭了闭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