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他才勉强把打颤的膝盖锁死,压下了夺门而逃的本能冲动。
纲吉咽了口唾沫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人家从头到尾都客客气气的,自己总不能失礼。再说妈妈也教过他要懂礼貌。
“先、先生,需要我帮忙吗?”
八木挑了挑眉,明显没反应过来:“嗯?”
纲吉虚弱地指了指他怀里的文件:“就、就这些文件,您一个人拿得过来吗?而且您的胳膊还伤着……”
八木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显然很开心:“真有礼貌啊,泽田君!不过不用啦,我就是把这些搬到客厅去,让学生们能安安静静吃早饭。我自己能行,谢谢你的好意啊,小伙子。”
纲吉愣了愣:“哦,好、好吧。您确定没问题就行。”
他赶紧往旁边让了让,看着八木走出厨房,自己还傻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。
第一次跟陌生人聊天居然这么顺利,他居然没怎么结巴,也没缩成一团。明明对方看起来那么吓人,这也太奇怪了……
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,继续去找装麦片的碗,决定暂时不再想这件事。但心底深处还是忍不住嘀咕,跟一个成年长辈正常说句话都能让他这么受冲击,自己前半辈子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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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过去,纲吉的生活终于慢慢回到了熟悉的轨道:上学、写作业、睡觉。这是他五岁到十三岁时的日常,直到那个婴儿杀手突然敲开他家的门,把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他跟新同学的熟悉程度远超预期。到周五的时候,他已经能瞬间叫出每个人的名字,被突然搭话时也基本不会结巴或者犹豫了。他能跟其他学生正常聊天,甚至在食堂吃午饭时,还故意讲了几个笑话逗得大家笑了出来!
总体来说,一切都还算顺利,他甚至稍微放松了一点——当然,对家人和朋友的担忧,还有想回去的念头,从来都没真正消失过。怎么可能消失呢?
然后周五就来了,数学考试的卷子发了下来。不出所料,纲吉考得一塌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