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过来那个苹果派时,指尖无意间擦过桌面的温度;是坚尼拍着她肩膀大笑时,毫无保留传递过来的炽热信任;是蓝宝治愈绿光笼罩下来时,那种浸润到骨髓里的、让人想落泪的温暖安宁;是乌克娜娜在保健室紧紧攥住她手腕时,那份冰冷颤抖下的绝望的恳求;是乌拉拉仰着脸叫她“罗塔姐姐”时,眼睛里清澈见底的依赖;甚至是帕主任咋咋呼呼的喊声,维多利亚老师沉静的目光……
这个她曾带着“玩家”心态闯入、小心翼翼保持距离的“游戏世界”,这些她曾下意识归类为“NPC”的存在,不知何时,已经成了她心跳的一部分,成了她愿意称之为“同伴”和“归宿”的地方。那个被题海和排名定义的、令人窒息的旧世界早已模糊褪色。眼前这个需要守护的、不完美的世界,是她此刻全部的意义。
“系统说我是‘异界个体’,与世界排斥。”她对着虚空,也是对着自己即将消散的意识,轻轻弯了一下嘴角,一个近乎自嘲又无比温柔的弧度,“或许正因如此,我这‘异质’的生命,才成了最适配的‘祭品’——用这格格不入的存在,为这个我选择归属的世界,换一个未来。”
指尖凝聚起最后的光芒,平稳地、坚定地,推向那张代表着【终结】的牌。
“确认。”
罗塔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