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光所至,心之所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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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瑾话音未落,甚至未等父亲苏城再次开口挽留,已决绝转身,径直踏上楼梯。
每一步踩在光洁的阶面上,都带着逃离的决绝。
这个令人窒息的虚伪场合,她多待一秒都觉得反胃。
戚许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,直到那扇冰冷的房门在她身后无情合拢。
又来了。
又一次,她将背影留给了他,像指间流沙,越行越远,带着他触手难及的疏离。
一种钝重的失落感沉沉压上心头。
俞硕的目光从苏瑾踏入客厅那一刻起,便未曾真正离开过她。
起初,他对这场强加的联姻抵触至极——关于苏家小公主骄纵跋扈的传闻甚嚣尘上,他脑中早已勾勒出一副令人生厌的千金图。
然而眼前的真人,却瞬间推翻了所有预设的想象。
没有浓妆艳抹的浮华,只有一张清冷疏离的脸,眼神里淬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厌倦和野性。
比起那些虚与委蛇、故作姿态的名媛,这份毫不伪装的“真”,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,在他心底激起了未曾预料的涟漪。
那张清冷的容颜,此刻在他眼中不啻于地狱使者摄人心魄的一瞥,危险却又带着致命诱惑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,无声无息地将他裹挟。
他有些狼狈地意识到——自己怕是要彻底陷落了。
戚许从苏瑾背影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,那里面复杂的情绪迅速沉淀为一片冰寒。
他转向俞硕,审视着这个突如其来的“不速之客”。
他面无表情地踱步过去,目光锐利如刀,在俞硕身上刮过一遍,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没有弧度的假笑。
戚许“贵客临门,有失远迎。若谈合作,还请移步书房详叙,清静。”
语气客气,字句却疏冷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苏城皱眉,心中疑窦丛生。
他这个养子素来是利益场上的高手,最善权衡斡旋,眼力劲更是一流。
今日这场名义上的“家宴”,核心就是联姻,他却任凭自己如何递眼色,都绝口不提正题?
戚许仿佛全然没接收到任何信号,冰冷的视线只稳稳钉在对面的俞硕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