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虚伪的亲睦。
戚许伫立在骤然空荡冷寂的大厅里,唇线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,久久的沉默,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深海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迫而来。
失神片刻,他才猛然惊醒。
是啊,他不过是个被捡回来的养子,一个在苏家光鲜名号下寄生的影子。
苏城对他的信任脆弱得不堪一击,随时可以因为一次“越界”而烟消云散,打回原形。
一旦被驱逐出苏家庇护的光环,他一无所有,连“戚许”这个名字都将褪去所有重量。
他拿什么去护苏瑾周全?
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心底破土:或许这样也好。
他用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身份做盾牌,替她挡下这桩冰冷的交易。
至少,在她被迫联姻这令人作呕的选项前,他能拦上一拦。
反正,在她眼中,他早已被钉死在“恶人”的耻辱柱上,刻骨铭心的厌恶。
既然是恶人,那自然承担误解与憎恨也是理所当然的……只要她不真的难过就好。
一丝自嘲的苦笑终于爬上他的嘴角,苦涩深入骨髓。
也许命运的起点,就注定了他卑下的位置。
他只配躲在暗处,如同阴沟里的鼠类,远远窥望着头顶那束耀眼夺目的光芒,看她一步步走向更广阔的天地,飞向他永远无法触及的远方——而他,除了眼睁睁看着,无能为力。
戚许的目光穿透奢华的吊灯,无声地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,如同落在一个遥不可及的星球上。
房间内。
苏瑾靠在冰冷的窗框上,指尖熟练地夹起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。
橘色的火苗“噌”地窜起,点燃烟丝,也点燃了她无处宣泄的焦躁。
这见不得光的秘密习惯,是在国外那一年的孤独浸泡中无声滋长的。
她变了,变得疏离、防备,连自己都快认不出烟雾后面那张面孔——那个被迫长大的、套在精致躯壳里的苏瑾。
尼古丁的辛辣气息弥散开来,冲撞着苏家严厉的家规——“一切损害身心之物,皆为禁忌”。
家族条条框框如同细密的罗网,将她紧紧束缚。
每一步,都被设定在早已铺设好的轨道上,上什么学校,交什么朋友,穿什么礼服……像个被精心操控的木偶。
她厌恶透了这囚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