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的红梅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,他却始终没有抬手去擦——并非怕弄脏脸庞,而是某种深刻的绝望让他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力完成
他蜷缩着生理的本能的让他向更深的树影里挪动,尽管明知这片荆棘丛生的荒地不会有人经过 腐叶在身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泪水滴落处竟升起几缕青烟,土壤被蚀出星点焦痕 一阵淡绿色的微风拂过,那些痕迹便如活物般扭动着消失,只留下若有似无的草木腥气
当他终于支撑着站起来时,先前的剧痛已诡异地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焦虑,像无形的手扼住胸腔 他熟练地摸出背包里的素白药瓶,没有标签的胶囊滑入喉咙 待呼吸渐缓,他沉默地拍去校服上的泥土,仰头望向穿透树冠的正午阳光
药瓶在掌心攥得发烫,比日光更灼人。
喜羊羊倚着树干缓缓滑坐,耳畔只剩下风吹过叶隙的沙沙声,他屏息凝神数了第十三声鸟鸣,才敢轻轻呼出那口气,指尖无意识地抠进苔藓覆盖的树皮,剥落几片潮湿的褐色碎屑
「他们应该走了吧…」
这句低语像蒲公英般散在空气里,他侧头将耳朵贴向地面,通过土壤传来的震动捕捉远方的脚步声——没有,什么都没有,只有蚂蚁扛着食物路过他染血的衣角,只有阳光把树叶的影子烙在他颤抖的手背上
可是为什么,那股如影随形的注视感依然缠绕在脊骨上?
当喜羊羊回到约定的草地,只看见被踩倒的青草与散落的野餐篮,手机在掌心震动时,冷空气似乎突然凝成了冰碴,屏幕上那句简短的告别像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纹,在他心口轻轻划了一下——所幸药物正在血液里欢快地奔流,将苦涩冲淡成模糊的底色
他独自穿过洒满夕照的街道,身体轻得像被吹散的蒲公英。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的纹路时,那些蜿蜒的线条仿佛组成了不断旋转的迷宫。
嗡嗡嗡——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颤着划出半圆,他像是从深海里被突然打捞起来,立即坐了起来,美羊羊的声音穿过电流:"喜羊羊你还好吧?"
"嗯,很好回到家了" 他的声线里还带着药物赋予的虚假活力
"那就好..." 美羊羊的迟疑像悬在蛛丝上的水滴,"其实我们..."
"我刚刚有事,有些急" 他抢先截断话头,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衣角,"没什么事,我先休息了"
挂断后的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