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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羊羊与纪遇之间横亘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,老旧公寓的隔音很差,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隐约传来,却衬得这方寸之地更为死寂,唯有窗外变幻的霓虹灯光,偶尔穿透百叶窗的缝隙,将闪烁的、支离破碎的光斑投映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,像一道由虚幻光影构成的、无法逾越的银河
客厅里的沉默被拉扯得格外漫长,墙角那台老式冰箱压缩机发出的、周期性的低沉嗡鸣,在固执地填补着这片令人窒息的空白,那声音单调而持续,像是某种生命维持仪器的声响,测量着这间屋子里所剩无几的生气
“你其实不用管我。”
喜羊羊忽然开口,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,像一根被绷到极致、下一秒就可能断裂的弦,他没有看纪遇,视线落在自己搁在膝盖上、骨节分明却过分苍白的手上“我自己能处理好一切,把我丢在这里就好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一个更准确、也更伤人的词,“你现在这个身份,堂堂戮霄国未来的掌权者,为了一个……所谓的‘复制体’大驾光临”
“……不合适”
最后三个字,他吐得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地上,语气里听不出怨怼,也听不出感激,只有一片被焚烧过后寸草不生的荒芜死寂,以及那底下隐隐透出的、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、对自己的尖锐嘲讽
纪遇站在原地,仿佛被这句话定住了,他望着眼前少年单薄得几乎能被一阵风吹散的背影,喉咙里像是瞬间塞满了粗糙的沙砾,哽得生疼,无数话语在胸腔里横冲直撞——他想说对不起,对不起当年那个雨夜,分享那一丝甜;对不起将他带回那座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的宫殿,却没能护他周全
但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
他是纪遇,是戮霄国千挑万选、用最严酷的方式浇铸出来的继承人,他是最锋利的刀,是必须没有弱点、不知眼泪为何物的兵器,冷血与永不低头,不是训诫,而是早已随着每一次战斗、每一次抉择、每一次呼吸,深深烙进他灵魂深处的本能,一旦破坏这种铁制,他和喜羊羊,定会死无全尸,他只能死死攥紧拳头,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用那尖锐的痛楚,将眼底瞬间翻涌而上、几乎要冲破堤坝的酸涩与热意,强行压回最冰冷的深处,那片刻的水光甚至来不及成形,便已在金棕色的瞳孔里彻底蒸发,不留痕迹。
喜羊羊的呼吸平稳得近乎诡异,像一台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