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本身,就是一种无声的煎熬。
一股极淡、却异常熟悉的冷香侵入鼻尖。
她猛地惊醒,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。
床榻边,不知何时,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。
沈听澜。
他没有穿白日那身象征身份的白衣,只着一件墨色的常服,几乎与屋内的黑暗融为一体。月光偶尔挣扎着透入一丝,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,和那双……不再蕴含丝毫温润,只剩下沉沉暗色的眼眸。
他俯下身,手指,带着一丝夜色的凉意,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最后停留在她的手腕上,然后,骤然收紧!
那力道,绝不属于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师兄。
黎九婴吃痛,闷哼一声,彻底清醒过来。她挣扎了一下,手腕却被攥得更紧,骨头都在发出细微的抗议。
“装失忆……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,“好玩吗?黎、九、婴。”
三个字,被他咬得极重,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。
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。
他知道!他一直都知道!
那些温声细语的关怀,那些耐心十足的教导,那些无奈宠溺的笑容……全都是假的!是另一层面的、更居高临下的戏弄和监视!
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当头浇下,几乎要激发她本能的反击。葬渊剑虽碎,但她纵横魔道千年,保命杀敌的手段,何止一柄剑!
就在她指尖微动,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毁灭性能量开始悄然凝聚时——
“松手。”
一道冰冷的、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与此同时,一点锋锐至极的寒意,精准地抵上了沈听澜的咽喉。
是剑尖。
黎九婴甚至能感觉到那剑身上散发出的、属于顾清辞独有的、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