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揭开米缸,里面是糙米。她沉默地生火、淘米、煮粥。这些最基础的活计,对她而言竟有些陌生。魔尊不需要做饭,青云宗小师妹也无需自己动手。她做得磕磕绊绊,火候掌握不好,粥煮得有些糊。
少年处理好肉,走进来看了看锅里,没说什么,只是接过勺子搅了搅,又添了勺水。
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,一顿简单的午饭在沉默中完成。糙米粥,一点咸菜,还有少年烤的一小块野猪肉。
吃完饭,少年指了指屋角的药罐:“药,自己煎。” 然后便拿起柴刀和绳索,看样子又要进山。
“你去哪?”阿九忍不住问。
“砍柴。”少年顿了顿,回头看她,“天黑前回来。别乱跑,镇上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不太平?”
“有生面孔在打听事情。”少年留下这句含义不明的话,推门出去了。
木屋里恢复了寂静,只有灶膛里未尽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轻响。
阿九坐在床边,看着简陋的屋子,窗外流淌的河水,远处苍茫的群山。
昆仑镜将她送到这里,送到这个看似与过往一切毫无关联的时间与地点,送到这个尚未成为“萧澈”的少年身边。
是巧合,还是某种必然?
她缓缓闭上眼,尝试再次沟通识海中那点微光,依旧毫无反应。体内的滞涩感依旧,但不知是不是错觉,服下李大夫开的安神药后,那股滞涩带来的隐痛似乎减轻了一丝。
她需要力量,需要弄清楚现状,需要知道其他人——沈听澜、顾清辞、凌凤卿、裴寂、玄墨,还有叶惊弦——他们是否也在这个时空的某个角落?他们是否还拥有记忆?
但眼下,她只是一个失去记忆、身无分文、寄人篱下的孤女阿九。
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门边那柄新打的柴刀上,又移到墙角那柄粗糙却坚实的木弓上。
饭要一口口吃,路要一步步走。
当务之急,是先在这个叫青石镇的地方,活下去。
然后,等待。
等待力量恢复的契机,等待迷雾散开的时刻,也等待…与那些刻骨铭心的名字,再次相逢。
无论那是福是祸。
窗外,山风拂过林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古老的低语。
阿九起身,拿起药罐,走到灶边,开始生火煎药。烟雾升腾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