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屿森不再犹豫,迅速起身穿戴整齐,又从行李箱里翻出最厚实的一件长款羊绒外套——
那是他怕北欧夜晚寒冷特意为她准备的
他回到床边,小心地将烧得浑身发软、意识不清的聂听从被窝里捞出来,用厚外套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,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
聂听轻飘飘的,在他怀里像只脆弱的瓷娃娃
她本能地寻找热源,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温热的颈窝,手臂无力地环着他的脖子
林屿森抱着她,快步走出房间,下楼,拦车,直奔最近的一家综合医院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紧抿的唇线和下颌冷硬的线条,泄露着他内心的焦灼
医院急诊室灯火通明,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
因为是清晨,人并不多
林屿森用流利的英语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,挂号,等候
林屿森就抱着聂听坐在冰凉的金属长椅上,他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,整个人几乎完全陷在他怀里
他用厚外套将她裹得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,自己的手臂则稳稳地环着她的腰背,防止她滑落
聂听烧得昏沉,只觉得周遭嘈杂又冰冷,唯有身下这个怀抱坚实而温暖
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地钻了钻,鼻尖蹭到他衬衫领口微凉的皮肤,嗅到那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,才稍微安静下来
很快轮到他们
医生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金发女性,检查了聂听的喉咙、听了心肺,又问了些问题
林屿森一一替意识不清的聂听回答,条理清晰
万能人医生:“病毒感染引起的高热,伴有轻微咽喉炎症。需要打退烧针,补充水分和电解质,同时用退烧和抗病毒的药物”
医生做出诊断,快速开着处方
万能人医生:“先去验个血,然后到打针室”
听到“打针”两个字,一直昏昏沉沉的聂听,像是被触发了某个开关,竟然挣扎着睁开了一点眼睛
她的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医生白色的袍子和林屿森近在咫尺的、紧绷的下颌线
聂听“不……不打针……”
她听到自己嘶哑破碎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恐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