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屿森在客厅站了很久
餐桌上那些聂听做的菜已经彻底凉了,油凝结成白色浮在表面
他走过去,手指碰了碰碗沿
冷的
她真的等了他很久,还亲手做了这些——
虽然卖相一般,但每道都是他偏好的口味
林屿森坐下来,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凉透的糖醋排骨
醋放多了,有点呛。但他慢慢地、一块一块地吃完了
道歉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百个弯,最后还是咽了回去
太轻飘飘了
这次不一样,他踩了线,试探了她的恐惧,还把她的担忧当作验证心意的筹码
这很混蛋。他自己知道
他收拾了碗筷,清理了厨房,又把客厅仔细擦了一遍
做完这些,已经凌晨两点
次卧的门关得紧紧的,底下没有灯光透出来
林屿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最终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声“晚安”,然后回了主卧
这一夜林屿森几乎没怎么睡
直到天刚蒙蒙亮,他才半眯着睡了两小时
再醒来时,已经早上九点了
林屿森很快翻身下床,去到聂听昨夜一个人睡下的次卧
林屿森敲了敲门,可里面静悄悄的,没有人回复
他等了一会儿,终于推开门
映入眼帘的,是一室无声的怒意……
床铺乱糟糟的,被子卷成一团堆在床尾,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
这不像聂听平时会留下的样子——
她有点小整洁癖,就算急着出门也会顺手把被子铺平
可此刻次卧那张梳妆台上更是一片狼藉
粉底液盖子没拧紧,口红旋出来一截没缩回去,两三支刷子横七竖八地扔在桌面上,眼影盘的格子边沿还沾着新鲜的亮片
林屿森没说什么,只是走进去,沉默地开始整理
他把被子抖开、抚平、捡起聂听昨晚睡过的那只枕头拍打干净放好
梳妆台上的东西也被他一样样归位,盖子拧紧,刷子收进笔筒,擦掉散落的粉末
然后他下楼,在玄关处看到了那两双被故意踢得东倒西歪的拖鞋
他蹲下身,把它们摆正,鞋头朝外,整整齐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