玟小六勉强答应了相柳,被他带着去找了涂山璟。
当她看到涂山璟还在下午她将他抛下的那个地方一动不动坐着时,心中的不忍达到顶峰。
可是涂山璟看到她,立刻笑着朝她奔来,想把她抱进怀里,却又克制着自己。
涂山璟小六我错了,只要你能让我一直待在你身边,就好了。我会处理掉我和防风意映的婚约,你可以到那个时候再选择我,不选择我也没关系,只要你别不要我。
他眼睫泛泪,卑微的祈求着她。
玟小六心神俱震,她本以为涂山璟对她的心意就如同她对他一样,虽然在意,虽然喜欢,但各自分开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。但她没想到涂山璟居然把她看得这么重,连这样摇尾乞怜的话也对她说了。
涂山璟的泪像落到了她的心上,玟小六抬起手想擦掉他脸上的泪痕。
相柳冷眼旁观着两人情深缱绻的画面,在玟小六靠近涂山璟的时候想伸手拉住她阻止,但又克制住了,让她走向他,听着她答应他的乞求。
他看着玟小六轻声细语的对涂山璟说好,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许下永生的承诺,看着因她一个字就焕发出神采的涂山璟,心底冰霜逐渐蔓延,却又像是同时在被火炙烤,他背于身后的那只手死死握住。
相柳说正事。
他的声音仿佛被万里冰雪裹住,除了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玟小六将相柳需要涂山璟帮他弄药材的事情说了,涂山璟自然不会拒绝她,什么都没说就应了下来。
涂山璟马不停蹄地调遣人手采买药材,玟小六则被相柳带回了辰荣大营中作为人质。
还是上次那个破旧寒酸军帐,让玟小六没想到的是,朏朏居然还在这里,相柳没把它放归山林,也没给那只大肥雕当零食,更没有杀了它,而是把它养在了帐中,还养了这么久。
朏朏好像还记得她,一见她就往她怀里扑,相柳跟在她后面进来,见此情景冷哼一声。
没良心的小东西,养了它这么久也没对他这么热情过,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倒记得那么清。
玟小六接住朏朏,颇感疑惑地回头看着相柳,
玟小六你,一直养着它?
相柳不然呢,难不成它是喝西北风活了这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