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也深切的知道,小先生向往江湖逍遥,喜欢游历山水。
还有他从年少时起与兄长二人的相依为命,尽管萧若瑾在时间的洪流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,但夕烛知道萧若风没有变,萧若瑾想当皇帝,萧若风从来没有想要跟他抢。
可是他现在愿意去坐那个位置了,夕烛听懂了叶啸鹰言下之意,他是为了自己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真的为了她放弃了很重要的东西。
平心而论,如果要夕烛为了萧若风,放弃铸剑或烛月,她是办不到的。
所以夕烛心中突然有些惶恐,为他们之间的不平等。
当晚萧若风回来之时,破天荒地看到夕烛没在捧着那本古籍钻研。
这几日以来,天启城的雪断断续续没有停过,夕烛看着萧若风将满身寒气的大氅脱到一边,到她床前倾身过来吻她。
萧若风怕身上还有寒气,一吻过后便退开,坐的稍远了些,问她:“晚饭吃的什么?”
夕烛伸手去抓他的手,与他根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交缠,脑子里回想今晚都吃了些什么,想到了便一样一样乖乖的告诉他:“喝了梁米粥,还有很鲜的鱼羹。”
夕烛转眼去看他放在外间的大氅,自她在除夕那日说自己不喜欢他穿黑色之后,萧若风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穿过黑色衣物。
可是他以后当了皇帝,就要日日穿着一身玄色朝服,日复一日被困在宫城。
风光霁月的小先生穿月白锦缎那样好看,他一点儿都不适合黑色。
萧若风注意到她的目光,也转过去,却没看到什么,问她:“怎么了?”
夕烛摇摇头,拉着他的手让他靠过来。
萧若风却不肯:“我身上冷。”
自从夕烛醒来那一日,她让萧若风上床同眠之后,他们一直都是同床共枕,虽然萧若风顾忌着夕烛的身体怕自己夜间无意碰到她的伤口,但夕烛却还是坚持让他陪着自己。
她轻轻柔柔的一句话,萧若风就没有抵抗力,自然遂了她的心愿。
所以每日他从王府外回来,都要先去沐浴更衣,洗掉一身寒气之后再过来。
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一直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,萧若风宠溺的勾起嘴角,安抚她:“我马上就过来。”
夕烛还是摇头,眼睛里是少见的执拗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