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性过后，文潇累得脱力，沉沉睡去。
卓翼宸想帮她擦拭干净，穿上衣服，但终究只是给她盖上了被子，自己穿好衣服，下榻坐在床侧静静等她醒过来。
睡着了的文潇温柔恬静，又恢复了以往的她的样子，他熟悉的的样子。
他还记得多年前文潇刚到他身边来的模样，这么多年她好像一点都没变，但自己却已经面目全非了。
“这是文潇，以后她就是你的小姑姑了。”
那时烟花三月，春寒深深，范瑛指挥使指着文潇对他这么说道。
文潇的目光一如现在这样纯粹、温润，不知为何还带着克制的悲伤笼在他身上，对他点头：“小卓。”
后来他才知道当时文潇为什么悲伤，因为她的父亲刚刚遇害，范指挥使将她收为义女，从此她成了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姑。
这么多年，她好像真的把他当做小辈来关爱，尤其父兄逝世之后，文潇是那个把他紧紧抓住不让他坠落的人。
可是她也比他大不了几岁，与他一样早早没了家人，他们从十几岁到现在其实称得上一句相依为命。
她是没有神力的白泽神女，世人看轻她，她却仍然爱世人，他知道他们生在世上都有自己该承担的责任，可他希望文潇的责任不要那么大，他一直都想要文潇平平安安的。
但从以前到现在，他好像都没有能力做到。
无论是之前她因白泽令遗失而身体虚弱，还是当下令她陷入现在的境况。
如果没让她进天香阁就好了。
卓翼宸的手缓缓收紧，指节发白。
文潇醒过来的时候，看见的就是卓翼宸如一栋雕塑一般守在她床边。
她唤了一声“小卓”，嗓子很哑。
这一声让卓翼宸回过神来，文潇却陷入怔愣，刚刚模糊混乱的记忆纷至沓来，她记不太清，但也没忘的太完全，她还在这儿，她在这个房间里叫过太多声小卓了，即使药性让她当时神智模糊，但这样的呼唤因重复太多次而深深刻在她脑里。
卓翼宸立刻问她：“还有没有哪里难受？”
文潇摇摇头，想撑着手坐起来，被子往下滑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穿，起身的动作蓦然停住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反应过来的卓翼宸立时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。
文潇慢慢坐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