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张月亮去找胡万的时候，他用十分怪异的目光看了她好一会儿，阴阳怪气的说：“你这心思还真是活络，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攀上了东家，怪我有眼不识泰山，给你安排了个苦活累活，不过话说回来，年纪轻轻的在哪做事不得先吃点苦头，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，容易遭人妒嫉。”
张月亮无甚反应，全当没有听见，在前厅做事可比在后厨拿的薪酬多多了，什么都没有钱来的实在。
况且胡万这样的人说几句尖酸刻薄的话，她自然不会往心里去。
怪不得前任东家做生意做到要把酒楼盘出去的地步，招胡万这样的人当管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。
柴郎君接手后将这样的人继续留下，看来他也不是什么明主。
张月亮心里暗忖，兀自把老板们点评了一番。
这么大个潘楼，还是没有找到它最终的归宿啊，等我以后赚了大钱，一定把潘楼盘下来，好好经营，让它成为整个汴京最耀眼的酒楼，从此走上人生巅峰，不，楼生巅峰。
想到这张月亮已经完全听不清胡万在说些什么了，她的思绪在遥远的未来天马行空的跑着，那里有一幢金光闪闪的宏伟高楼，还有躺在金银珠宝堆里的她自己。
嗯，银子就有一点不好，硌人。
下面一块大金砖硌着她屁股了。
除了胡万，根本没人像他说的那样，还太聪明容易招人嫉妒，不论是来往酒楼的客人，还是和张月亮同行的杂役小二，都只说她这股聪明劲招人喜欢。
一天下来，张月亮迎客带客，跑得风风火火，因她模样长得让人怜爱，又爱笑，笑起来的样子更是要惹人多看两眼，今日来潘楼的客人中有不少人都对她留了些印象。
柴安没把她是女子的事情广而告之，张月亮自己自然也不会说，因此潘楼的人都还觉得她只是个长得略有些清秀妍丽，身子骨瘦弱的小伙子。
尽管如此，跟她搭话的客人也要比其他人多，这样一来，她要比别人更累些。
但张月亮全然不以为意，答人话时总带着明亮笑意，绝对不因为自己比别人多做了一些事情而影响工作热情。
柴安今日在二楼，看她楼上楼下来来去去的跑了一天，还笑的没心没肺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还好昨天没把她赶走，这是天生跑堂圣体。
小厮德庆看看楼下那个穿梭的身影，又看了看自家郎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