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你进屋时门上的锁是锁着的?”柴安问。
“我确定。”
张月亮坚定的说。
今晚发生的事,每一个细枝末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,没有记错的可能。
可是只有她的记忆没有用,没有人会相信她。
得找到那个锁门的人或是其他证据才行。
她正想求柴安帮忙找此人时,他却往屋外走。
“柴郎君,求你帮帮我!”张月亮忙叫住柴安,“这个人或许是潘楼里的人,他现在可能还在这里,只要你盘查一番,能找到他也说不定。”
柴安却说:“你说的有道理,不过这件事不应我来做,查探真凶是官府的事,你我现在该做的事是报官。”
一说报官,张月亮脑子里那个青面獠牙要砍她头的判官又冒了出来,她本能的摇头:“不,不要报官。”
她现在是胡万之死唯一的凶嫌,连柴安都不信她,报了官她又能到何处申诉,现下这个情形只怕入了大狱自己就别想再有出来的一天。
张月亮追上柴安,伸手揪住他的衣袖,刚刚搬动胡万头颅手上沾上的血染到他的锦衣之上。
两个人都出了小屋,站在廊下,月色明亮,视线比刚刚在昏暗的屋内好了不少,柴安这才看清,这个小杂役的确是哭了,不仅眼睛里,脸上也挂着湿润的泪珠。
她这小角房与其他杂役们休息的屋子不在一个方向,以至于从刚刚张月亮跑出去到如今她和柴安两个人又折返回来,这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。
月色之下,一间窄屋,一件凶案,一个被吓哭的杂役。
柴安居然诡异的在此时失了神,连张月亮带血的手握上他的衣袖都忘了计较。
其实他不该相信眼前这小杂役的话,毕竟胡万的尸体真真切切在她房里,除此之外,今日这件凶案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、事物可以佐证她所说的话,他今晚听到的完全只是她的一面之词。
但她不像在说谎。
于是他说:“别怕。”
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,张月亮心里扬起希望,她想要柴安可以给她多一点时间来想想该怎么办,至少不要现在立马就去报官。
她要是被抓,就没办法为自己洗清冤屈了。
可是柴安接下来的话又马上打破了她的希望,“我信胡万不是你杀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