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琉璃顶撞碎成万千银珠，顺着茶花叶脉滚落进青瓷盆。柴安指尖的沉水香混着山茶清苦，抚过张月亮唇瓣时染上胭脂色：“小月儿的唇脂，可比波斯来的玫瑰膏还难描。”
张月亮咬住他作乱的指尖，发间斜插的玉钗勾松了，发丝有些散乱：“东家分明在说反话。”
点翠钗子叮当坠地，惊得窗外避雨的雀儿扑棱棱飞起，抖落一串雨珠。
柴安就势将人压进软榻，竹编细纹在她后背印出红痕。十八学士山茶突然簌簌落花，雪瓣沾在他汗湿的颈间：“是真心话。”
未竟的话语消融在相贴的肌肤间，石榴裙缠着月白袍裾坠地，似两尾交颈的锦鲤。
暮色漫过花房时，德庆捧着楠木样料来寻。推开雕花门只见满地残红，新移的素心腊梅掩着交叠人影。他慌忙退出，却听身后传来慵懒嗓音：“搁在月牙门。”
柴安披着外袍倚在门边，颈间红痕比朱砂批的账目还艳。德庆垂首盯着青砖缝里新发的蕨草：“裴家又遣人来问……”
“告诉他们此事不必再来找我，”柴安截断话头，指尖捻着片山茶瓣，“一切全听衙门处置。”
张月亮缩在软榻上装睡，听见脚步声渐近。柴安带着夜露的气息覆上来，掌心托着个鎏金盒：“睁眼。”
盒中躺着对翡翠耳珰，雕成山茶含露的模样。他含住她耳垂轻咬：“德庆刚刚拿过来的，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冰凉翡翠穿透软肉的瞬间，张月亮攥皱了他未系好的衣襟。
两个人又在花房不知呆了多久，柴安才带着张月亮去验收送来的金丝楠木。
柴安握着她的手验看金丝楠。木料清香中，他忽然掰过她下颌：“今日教小月儿辨木纹。”指腹划过楠木流云纹，“这是川料。”又抚上她锁骨红痕，“这是月儿纹。”
张月亮气恼要踩他云纹靴，反被托着臀抱起放在木料堆上。晨光穿透花格窗，将她松散的中衣照得通透。柴安眸色骤深，抽走她欲遮的罗帕。
忽然木料倾倒，发出轰响。柴安旋身将人护在怀中，后肩重重撞上梁柱。纷扬木屑里，张月亮望见他眼底未褪的情潮竟比疼痛先至。
“可有伤着？”他急切摸索她周身，反而扯松了衣带。张月亮按住他手腕，忽然笑出来：“东家这般，倒像话本里急色的登徒子。”
柴安怔了怔，就着这个姿势吻上她颈间：“那便坐实了这名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