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过茜纱窗的缝隙，在宣纸上晕开点点金斑。张月亮的指尖抚过纸上柴安写下的一字一句，泪珠悬在了宣纸的边缘将落未落。
初七突然跃上妆台，猫爪踏碎墨迹里的醋意，将那行小字踩成了圆滚滚的梅花。
“小月儿看这个。”柴安又拿出另外一物，他掌心托着对鎏金脚链，铃芯嵌着的夜明珠映着初七的琉璃眼：“白日里是寻常金铃，入夜便成指路的星子。”
初七蹲在铜镜前歪头，将朝阳折射成七彩光斑投在两人交叠的衣袂上。
德庆的惊呼自回廊炸响时，初七正叼着霞帔金线满屋乱窜，将鸳鸯纹拖成歪扭的猫爪印。
柴安说：“好一幅狸奴戏鸳图。”
初七追着流苏扑腾的模样仿佛真是跃然锦上。
外面德庆有事请禀，张月亮把人推了出去，又转头无奈的看着把屋里弄得一团乱的小猫。
小猫还不知道自己做了错事，跑累了停下来睁着一双无辜的明亮圆眼睛看向张月亮，仿佛是在邀请她一起来玩儿。
“初七，不能再顽皮啦！”
张月亮做出生气的语调，可惜严厉的模样实在不能维持太久，下一句声音就软了下来，像在哄刚刚出生的稚儿。
“这样是不对的。”
到了暮色漫过飞檐时，潘楼后厨飘起糖霜香。柴安非说试喜饼要咬同一处，琥珀核桃的糖丝缠在唇齿间化不开。
初七被张月亮抱在怀里，趁机舔走她嘴角糖渍，被柴安拎着后颈塞给德庆：“明日给它寻个狸奴媳妇，省得总来搅局。”
张月亮轻笑：“东家说什么呢。”
夜里柴安在库房雕完最后一块桃木符。
张月亮寻来时，见他发间沾满木屑，掌心躺着对嬉戏的猫儿木雕，尾巴恰好勾成同心结。
“要挂在喜轿四角。”他含着她的耳垂呢喃，“等咱们孩儿满月巡街......”
话音未落，初七突然窜进来撞翻木箱。各色小木雕滚了满地，竟全是它打盹、扑蝶、啃账本的模样。最底下的樟木盒里，七十二枚鎏金铃铛串成星河，每颗铃舌都雕着细小的"安月"。
都是柴安为初七准备的，他知道张月亮喜欢这小东西。
初七正蹲在地上舔爪子柴安掌心里托了个小玉饰。
“小月儿看这个。”他指尖轻挑铃舌，竟是枚雕成初七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