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笔落下,张月亮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,完成了这场无声的、却重逾千钧的交换。
柴安的目光锁在自己掌心那个被她亲手写下的“安”字上。
那微凉的触感,那带着颤抖的笔迹,如同最炽热的熔岩,瞬间灼穿了他的掌心,烙进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汹涌澎湃的狂喜和满足感,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。
他收拢摊开的手掌,用那只刚刚被刻下“安”字的大手,带着不容抗拒的、滚烫的力道,将张月亮那只刚刚在他掌心写完字的、微凉的右手……紧紧地、完全地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之中。
两只手,十指交缠。
她的“月”刻在他心,他的“安”烙在她手。
掌心相贴,肌肤相亲。
他滚烫的掌心包裹着她微凉的手背,她纤细的手指蜷缩在他宽厚的掌握里。
那被刻下的“月”与“安”,在紧贴的掌心间无声交融,仿佛完成了某种古老而神圣的契约。
柴安低下头,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,牢牢锁住两人交握的手。他喉结滚动,再抬起头时,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烈焰,那火焰深处,是无以复加的满足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那只包裹着她的大手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,更紧、更紧地收拢。
仿佛要将她的骨血,连同掌心那个无形的“安”字,一同揉进自己的生命里。
石亭之内,阳光静好。
紫檀弓静卧在案角,弓弦的余音早已消散。
唯有两人紧握的双手,掌心那无形的烙印,和彼此眼中翻腾的、再也无法掩饰的炽热爱恋,在无声地宣告着,两个人对彼此的爱意。
初七歪着头,琉璃眼珠里映着那两只紧紧交缠、仿佛要融为一体、再也不会分开的手。
……
成亲的日子终于到了。
过了这么久,柴母也已看清柴安不会放弃张月亮这一事实。
她终于还是服了软,主动来找柴安,让她和张月亮回柴府办喜事。
“一直住在潘楼像什么话,平白让人家嚼舌根子。”
她对着张月亮还是没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