斛斯蓉和苏昌河在玉姑家等到戌时末，姚怀诚还没有回来。
玉姑是小孩子，困得早，再怎么强撑睡意还是睡着了，睡之前她拉着斛斯蓉的手，紧紧握住她两根手指，睡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安心。
斛斯蓉和苏昌河等玉姑睡着了之后才离开。
“让我猜猜，斛斯姑娘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百花楼了吧。”
玉姑的娘在那里。
月色之下，两个人走在光滑石板路上，苏昌河伴在斛斯蓉身侧。
斛斯蓉答：“嗯。”
苏昌河：“一日之内，你先是去了贪欲最重之地——赌场，又要去这世间色欲最重的地方，感受如何？”
“感受……”斛斯蓉想了想，“昌河公子第一次去这两个地方的感受是什么？”
苏昌河被反将一军。
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错，去赌场就算了，可是去青楼的感受，只要他能说出来就说明他有去过。
就连他没有去过百花楼这样的地方，这种答案说出来也像是在撒谎。
偏偏斛斯蓉并不是在为难他，只是真的在求问而已。
小居士噎人有一手，虽然不是她的本意。
苏昌河被哽住，转过头眼神飘忽：“其实我也没怎么去过百花楼这样的地方，谈不上什么感受。”
斛斯蓉盯着他看，“看昌河公子这样，好像是去过多次的样子啊。”
“才不是，”苏昌河立马澄清，“只是因为任务进去过几次，都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斛斯蓉点点头：“哦。”
看他这样着急澄清，生怕她不相信的样子，斛斯蓉没来由想到了以前桑耶寺外的一条小狗，着急的时候也总是围在她身边，用一双迫切的小狗眼睛看着她。
不过小狗是因为她会给它吃的，苏昌河这样是为什么呢，毕竟他也不用她来供给食物。
看她这么冷淡的样子，苏昌河急了，“怎么是‘哦’，我说的是真的！”
斛斯蓉忍不住笑，“我相信昌河公子啊，‘哦’就是表示相信的意思。”
斛斯蓉眉眼清冷，如果不是眼中常含慈悲，她的外貌其实看上去会是让人难以接近的那种高岭之花。
但她笑起来的时候又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，冷若冰霜，而又艳如桃李。
苏昌河很喜欢看斛斯蓉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