斛斯蓉一番话说完，李修睿似被震住，许久无话。
两人沉默着又走了一段，李修睿像是有话要说，但又迟迟开不了口，不知不觉间，两个人竟然走到了昨夜斛斯蓉和苏昌河走过的那列河边柳所在之处。
柳丝拂到身上，斛斯蓉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昨晚苏昌河的气息，他身上的味道仿佛又随着这细细柳条一起缠绕了上来。
斛斯蓉惊觉自己在想什么，克制又慌乱的想把那些记忆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但是越抵抗，却缠绕得越紧。
好像只要是他，她所有的戒律清规还有自制力都不起作用了。
“斛斯姑娘。”走了半天，李修睿终于开口。
听见李修睿叫她，斛斯蓉回神，对他说道：“李公子请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心悦于你，昨日一见倾心，斛斯姑娘不染凡尘的仙姿就一直在我心中萦绕不去。我知道西北斛斯是世家望族，我一个独身江湖客一定是配不上的，但是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，我仍然要把我的心意说给斛斯姑娘听，不知道……不知道斛斯姑娘对我是怎样想的？”
李修睿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，说完便满怀期待地看着斛斯蓉。
但她只是摇摇头：“我对李公子不感兴趣。”
李修睿急道：“现在的姑娘对我不感兴趣，但我相信只要姑娘给我一些时间，兴趣总会来的。”
时间？
斛斯蓉疑惑。
可是从她仅有一次的经验来看，她对一个人感兴趣好像是一瞬间的事。
在那个荒漠雨夜，他簪星曳月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瞬间。
在她看到他的那一刻，就已经感兴趣了。
而且这红花绿柳的人世间，她其实只对那一个人感兴趣。
芸芸众生，只有他。
斛斯蓉还是摇头：“我给不了李公子时间。”
李修睿有些泄气：“拒绝得这么生硬又不留余地吗？是因为苏昌河？”
斛斯蓉没有回答，她和李修睿只是萍水相逢，而她和苏昌河之间又太过复杂，连她自己都一团乱麻，又何足以对他人道。
“当然是因为我。”
苏昌河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。
斛斯蓉转过头去。
他在一棵柳树下随意站着，脸上带着点痞